“全力攻以太派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那三艘風梭的警示燈，在同一瞬間，齊刷刷由黃轉紅！
那不再是“待命”或“警告”的，而是——殺戮的、沸騰的、不容置疑的猩紅！
接著，那宏大而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，但這一次，語調截然不同。不再是“請速速離去”的公式化驅逐，而是一道更為低沉、更為森然、彷彿來自深淵的審判宣告：
“已收到管理員指令。”
短促的停頓。
“——啟用《侵者覆滅協議》。”
“協議生效中。超矩大炮——啟預熱。”
隨著那冰冷的聲落下最後一道指令，三艘風梭腹部的全息投影模組驟然熄滅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前端下方一個原本完全藏、此刻緩緩出的裝置——
那是一極細、極長、通漆黑如凝固深淵的長管。
它沒有任何澤，沒有任何靈力波，甚至沒有任何符合“法”常識的紋路與符文。它只是靜靜地、一寸一寸地，從梭部探出，斜斜向下，指向地面上這支綿延數里、旌旗獵獵、卻忽然陷死寂的隊伍。
如同死神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管口的黑暗，深邃得彷彿能將所有人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江儀階後的戰馬開始不安地刨蹄，打著抖的響鼻。有些鏢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又生生釘在原地。
沒有人出聲。連秦螟褚那張方才還滿是算計的老臉，此刻也徹底僵住，皺紋裡只剩下駭然與難以置信。
而江儀階，只是仰著頭，凝視著那三對準自己的黑長管。
風從斷崖間穿過，發出尖銳的嘯鳴。
他的影子，在風梭灑下的猩紅芒中，被拉得極長、極孤單。
空氣凝固如鐵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上——那三艘懸停在半空的風梭。
它們通銀白，流線型的機優雅而冷峻，此刻，機腹兩側的六臂螺旋槳正以極高的頻率極速旋轉，槳葉化作六圈模糊的，發出低沉而集的“嗡嗡”聲，如同蜂群震翅，又如同某種大型猛禽撲擊獵前、間滾的威脅低鳴。
這聲音並不刺耳，卻像一無形的細針，準地刺在場每一個人的耳，再順著脈，扎進心臟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約莫三息之後——
“噗。”
一聲極輕、極慵懶的笑，從風梭建的擴音中流淌而出。
那是岑豆葉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