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岑豆葉。
那個永遠一臉沒睡醒、說話懶洋洋、彷彿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的人。
是一個——能夠窺見未來、推演命運的大能。
他的一舉一,他自以為破釜沉舟的決斷,他後這支浩浩、旌旗獵獵的隊伍,在這道慵懶的聲音面前,是不是……從一開始,就是一張攤開的、毫無秘可言的棋譜?
“好了。”
岑豆葉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斷了他翻湧的思緒。
“我給你們三秒鐘。”
的語氣恢復到了最初的、例行公事般的平淡。
“如果你們每個人,現在,立刻,當場自斷一臂——以太派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”
頓了頓。
“否則……”
沒有說完。那未盡的話語,如同懸在頭頂的無形利刃,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恐懼。
“三。”
江儀階瞳孔驟。
“二。”
他聽見後有人的呼吸變得急促如風箱。
“一。”
——三秒已至。
江儀階沒有。他後的隊伍,沒有一個人。
沒有人自斷手臂。
蘇纏弦攥著韁繩,指節泛白,他側過頭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,低聲對江儀階說:
“他們的無人機……不能長時間接高濃度靈環境。這是我們已知的報。只要撐過最初的幾波攻勢,讓戰場逸散的靈濃度升上去,它們就必須後撤。沒事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。
江儀階沒有回應。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三艘風梭,盯著它們腹部那細如髮、黑如深淵的長管。
然後——
他看見了。
那三艘風梭,那三艘小到大約只有一個人腔大小的銀白飛行,在同一瞬間,緩緩了起來。
它們離了一直懸停的屏障邊緣,穿過那層淡金的全息,如同三條破開水面的銀魚,優雅地、從容地、不可阻擋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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