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……你是這樣想的嗎?”
的聲音裡沒有憤怒,沒有嘲諷,甚至沒有失。只有一種濃得化不開的、疲憊的、認命般的無奈。
“真可惜。”頓了頓。
“我不走,幹什麼呢?跟你們一樣,積蓄幾年、十幾年、幾十年的不甘與怨氣,然後在某一天,率領一群不知道為什麼要打仗的弟子,浩浩衝過來,對著以太派的屏障白白送命嗎?”
的聲音陡然轉冷:
“你是不是覺得,這一切都是我的‘功勞’?因為我在以太派,所以風梭才會攔截你們,所以《侵者覆滅協議》才會被啟用,所以你們才會死這麼多人?”
“錯了。”
的語調平直得近乎殘酷:
“哪怕我不在以太派。哪怕我今天休假,躺在海灘上曬太。同分異構依然會從凝暉臺調出這三艘風梭。風梭依然會在你們擊破屏障閾值的那一剎那,自啟用《侵者覆滅協議》。”
“哪怕以太派今天一個人都沒有。”
停頓,一字一頓:“你們,也進不去。”
江儀階的劇烈。
“退一萬步——”
岑豆葉的聲音忽然了下來,到幾乎不像是在質問,而是在問一個早已知道答案、卻依然忍不住想問的問題:
“我不走,繼續留在數學宗,繼續掌管那個一年到頭沒幾個人來的秘境,繼續當著那個‘負責秘境的長老’——然後呢?”
的聲音很輕:“我不說我是數學宗長老,你……能記起我嗎?”
江儀階愣住了。
他就那樣站在原地,握著那柄殘破的劍,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努力回想,數學宗的長老名單。
有負責經籍典藏的,有負責弟子訓導的,有負責外務遊的,有負責陣法護山的……還有一位,似乎確實有一位,負責掌管那幾供高階弟子閉關參悟的秘境。
那人什麼來著?姓岑?姓陳?還是……
他記不起來。
他甚至記不起來,那位長老是什麼時候離開的。是去年?前年?還是更早?
他的沉默,持續了很久很久。久到風都停了,久到螺旋槳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看吧。”岑豆葉的聲音平靜如初,聽不出任何緒起伏。
“你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在以太派,我哪怕只是坐在凝暉臺最偏僻的角落,對著那堆永遠在閃的資料,都有同分異構給我遞茶,有範可鬥陪我加班,有向心力那傢伙時不時丟過來一個‘這個你幫我推演一下’的爛攤子——然後大家一起罵他。”
的聲音裡,終於染上了一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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