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念一想,屈曲又陷了更深的疑。主上明明有更穩妥、更安全的選擇,科技聖地向來與世隔絕、壁壘森嚴,是天下公認的避世淨土,將蘭螓兒送其中,遠比帶在自己這個四奔波、陷險境的通緝犯邊要安全百倍。
可主上偏偏放棄了這個最優解,執意將送到風波詭譎的琉周,送到自己旁。難道……就連素來安穩的科技聖地,也即將捲這場滔天風波,變得不再安全了嗎?
這個念頭一齣,屈曲的心猛地一沉,一莫名的不安如水般籠罩了心頭。
“公子,你擔心死我了……”蘭螓兒的小聲啜泣輕輕打斷了他的思緒,攥著他的袖,指尖微微發,聲音哽咽又委屈,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,“自從你離開商,我日夜都在牽掛,夜裡總做噩夢,還以為……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落,砸在屈曲的袖上,暈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,那雙盛滿淚的眼睛,滿是依賴與不安。
屈曲連忙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強撐著的不適,抬起痠的手,輕輕了的頭頂,語氣故作輕鬆地安道:“傻丫頭,胡說什麼呢,我福大命大,哪有那麼容易出事?不過是境界提升時了點小傷,靜養幾日便能痊癒,別胡思想。”
可他心底的疑慮,卻並未因安的話語消散,反而再次翻湧起來。他又不由自主地思索起蘭螓兒的世,從表面上看,明明只是商城裡一個無依無靠的普通婢,世簡單得一眼就能到底。
可細細回想,的出現與經歷卻著怪異:先是莫名其妙被送到自己邊侍奉,隨後又順理章地加以太派,為了宗門裡境界最低、卻始終被護在後的員。這一切太過順遂,順遂得像是有人心鋪好的路,一步步將推到自己邊。
屈曲皺眉頭,在腦海中反覆推敲每一個細節,卻始終理不出半點頭緒,終究是無奈地搖了搖頭,將這些紛的念頭強行了下去。
罷了,想不通便不想了,至眼下看來,蘭螓兒心單純善良,份並無異樣,更何況主上尚且在全力護著,自己只需守好邊人,一步步完尋師與調查的任務便足矣。
屈曲強撐著痠不堪的軀,在蘭螓兒小心翼翼的攙扶下緩緩起。一手輕輕環住他的胳膊,一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腰,作輕得生怕碎了他一般,眼前那層淡紅薄霧依舊籠罩著視線,讓這飛艇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妖異又華麗的暈。
兩人緩步走出靜養的小房間,踏飛艇的主廊,剎那間,一濃郁的修仙氣韻裹挾著極致的奢華撲面而來,讓本就見多識廣的屈曲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整條廊道通由千年暖玉木鍛造而,手溫潤不涼,木天然流轉著淡青的靈,廊壁之上麻麻鐫刻著纏枝雲紋與聚靈符文,符文微流轉,源源不斷地將空氣中游離的靈聚攏而來,深吸一口,都覺神清氣爽,傷的痛都稍稍緩解了幾分。
廊道兩側每隔數步便立著一盞浮空靈燈,燈是雕琢的琉璃玉盞,燈芯並非凡火,而是燃燒的淡金火,暈和,將廊頂鑲嵌的月石映得熠熠生輝,那些月石拼接漫天星河的模樣,與靈火相輝映,宛若置仙宮甬道。
廊壁上掛著一幅幅修仙畫卷,畫中繪有劍飛昇、靈獻瑞、宗門秘境之景,筆墨間靈氣氤氳,顯然是出自大家之手,絕非凡俗俗。
穿過長廊,便是飛艇的中央浮空大廳,其恢弘豪華更是讓屈曲瞠目結舌。大廳足有尋常府邸正殿十倍大小,頂部懸著一座巨型九轉玲瓏靈燈,燈以七彩靈玉鑄造,八百一十六盞小燈同時亮起,流溢彩,靈沖天,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。地面鋪著萬里挑一的雲紋靈地毯,踩上去綿如雲,毯面繡著百鳥朝、萬靈朝拜的學習紋樣,每一線都浸染過靈,腳踩其上,竟有淡淡的靈順著足底湧。
大廳中央沒有一立柱支撐,全靠浮空陣法維繫,數座白玉展臺懸浮在空中,臺上陳列著商會的鎮店之寶——拳頭大的上品固態靈被封存在水晶靈匣之中,芒璀璨;流溢彩的本命飛劍懸於陣中,劍鳴清越;掌大的防玉璧泛著溫潤靈,一看便知是極品法。
四周的貨架以靈犀角與紫金打造,層層疊疊擺放著各類修仙奇,符籙、靈草、丹藥、鍛造材料應有盡有,每一樣都靈氣人,彰顯著辰九州商會的滔天財力。
蘭螓兒扶著屈曲沿著觀景長廊緩緩前行,廊邊的護欄是通通的靈冰雕琢,千年不化,外壁刻著防護法陣,淡藍的靈流轉,將外界的狂風盡數阻隔。
長廊兩側栽種著各式修仙靈植,千年硃紅、極品靈芝、浮空蘭草……這些在外界難得一見的仙草,在這裡卻如同尋常花草般肆意生長,花香清冽,芬芳撲鼻,枝頭還停著幾隻羽流的靈雀,見人來也不驚飛,反倒發出清脆的啼鳴,更添仙意。
過靈冰護欄向外去,飛艇穿梭在雲海之間,流雲翻湧,霞萬道,飛艇外壁刻著巨大的風符文與鎮邪圖騰,靈閃爍,宛若一艘遨遊九天的仙舟,而非凡俗通工。下方還能看到商會的易區,無數修仙者往來其間,著道袍,手持靈玉,以靈、法易,一派仙門盛景。
再往裡走,便是商會的貴賓休憩區,這裡的陳設更是極盡奢華,榻以靈狐皮鋪墊,錦被是天蠶靈織造,桌案上擺著靈玉茶盞,杯中盛著靈泉煮就的仙茶,熱氣氤氳,靈繚繞。
角落還有一方小型靈泉池,泉水叮咚,池底鋪滿靈晶,水汽中都帶著濃郁的靈,專供學習者調息靜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