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麼辦?”蘇明遠當即反駁,眼中滿是不忍,他雖與屈曲相不久,卻也清楚屈曲已是強弩之末,留下必死無疑。
“我有後手,可這後手範圍極大,威力也強,你們在這裡,容易被誤傷。”屈曲語氣平靜,聽不出半分懼意,實則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,“別耽擱,沒時間了。”
蘇明遠看著眼前這個不就說“殺狼”、看似冷卻次次護著同伴的青年,心中百集,他沒有再多說,默默出手,搭在屈曲的肩頭,將自己僅剩的、為數不多的靈,盡數渡了過去。
微弱的靈順著經脈湧,屈曲只覺原本枯竭的稍稍有了一力氣,可他清楚,這點靈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“走吧。”屈曲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玩笑,卻藏著徹骨的悲壯,“記得回去讓辰九州商會備好最高規格的療傷用品,要是我這次真的重傷瀕死,沒能撐過去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空蟬,你真的有把握嗎?”蘇明遠眼眶泛紅,聲音哽咽,“我蘇明遠不是忘恩負義之人,若是你沒把握,我們可以一起拼一把,大不了同生共死!”
“不必,我有把握。”屈曲語氣簡短而堅定,不給對方毫猶豫的機會,頓了頓,他忽然想起一事,又補充道,“哦對了,蘇明遠,你和政治宗長老關係如何?”
“還算相,怎麼了?”蘇明遠滿心疑,不明白此刻絕境之中,屈曲為何問起此事。
“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楚螟蛉,勞煩你幫我找一下他的舊識,名字我不清楚。”屈曲語氣平淡,像是在代後事,“如果這次我能活下來,你欠我一個救命之恩,用這份恩換這麼一件小事,你不該推。”
“可以,我答應你!”蘇明遠毫不猶豫點頭,心中酸更甚。
“那就別耽擱了!”屈曲沉聲催促,語氣不容置疑。
林杤藏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面,滿臉懊悔地捶了捶口:“都怪我,沒多餘的銀子買高階躍遷符,這種低階符只能傳自己……張三,委屈你了,是我們對不住你!”他抖著拍了拍屈曲的肩膀,眼中滿是愧疚與不捨。
下一秒,蘇明遠與林杤藏不再猶豫,同時將靈注手中的躍遷符,淡青的靈瞬間綻放,兩人的影在芒中迅速淡化,不過瞬息,便徹底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兩道淡淡的靈氣餘波。
就在二人消失的剎那,遠的狂刀客忽然了。他抬手握住腰間那柄泛著冷冽寒的長刀,手腕輕抖,一道凌厲無比的刀氣驟然劈出,直屈曲旁的地面,轟然炸出一道深坑,可他自己卻依舊站在原地,紋不。
日將他的影拉得狹長,冰冷的投影落在草地上,他雙手抱,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屈曲與三頭翼虎,眼神里滿是輕蔑與鷙,沒有毫手的意思,純粹是在看一場貓捉老鼠的好戲。
屈曲聽著旁的炸聲,又著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翼虎的低吼與狂刀客的氣息,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卻清晰:“走了嗎?”
回應他的,只有呼嘯而過的冷風,與翼虎愈發近的腳步聲。
屈曲深吸一口氣,朝著狂刀客的方向大聲喊道:“狂刀客,你我無冤無仇,你非要置我於死地,至告訴我,你是何方神聖,讓我死個明白!”
“死人,沒必要知道這麼多。”狂刀客的聲音冰冷而輕蔑,帶著居高臨下的不屑,“我懶得手,省些靈對付其他學習者,有這三隻翼虎在,你翅難飛。”他死死盯著屈曲,眼底藏著濃濃的恨意——正是這個青年,當初拼著自重傷,用一張詭異符籙重創了他,破滅了他的必殺技法,若不是他準備充分,當初早已死在幻境之中,這份仇,他要親眼看著屈曲被撕碎片,才能解恨。
屈曲緩緩抬手,抖著指尖,慢慢解開纏在眼上的染布條。布條層層落,刺眼的日瞬間湧眼中,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,他的視野一片紅,模糊中,只能看見三頭翼虎正弓著子,眼神兇戾地步步近,翅膀微微張開,帶著捕食者的絕對自信。
劇痛再次席捲雙眼,他再也承不住,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。
周遭的迫越來越濃,翼虎的低吼近在咫尺,狂刀客的冷冽氣息牢牢鎖定著他,無邊的絕如同水,將他徹底吞噬。
雙眼劇痛難忍、周被致命殺意包裹的屈曲,聽著狂刀客輕蔑又狠戾的話語,著三頭翼虎越來越近的捕食氣息,非但沒有半分懼,反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破釜沉舟意味的冷笑。他微微翕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,沙啞卻堅定地嘀咕了一句:“死的可不一定是我,萬一是你呢?”
話音落下,他抖著抬起那隻因重傷和劇痛而不停哆嗦的手,緩緩向腰間掛著的以太派令牌。
令牌早已被汗水、水浸,表面冰涼黏膩,邊緣還沾著草原的塵土,他指尖用力,死死攥住令牌,從令牌裡,緩緩出一張看似普通、實則蘊藏著毀滅力量的符籙。
這張符籙聯通著商城的流水線,本是絕境之中最後的保命底牌,若非此刻前後夾擊、走投無路,他絕不會輕易用。
他沒有毫猶豫,手腕微微發力,將符籙隨手朝著前方甩出。符籙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弱卻急促的弧線,迎著撲來的翼虎與遠冷眼旁觀的狂刀客,緩緩飄至半空,看似輕飄飄的,卻暗藏著扭轉生死的磅礴力量。
遠的狂刀客目死死鎖定那張飄落的符籙,瞳孔驟然驟,眼底瞬間翻湧起濃濃的忌憚與警惕!上一次,就是這個青年甩出的詭異符籙,拼著自重傷,生生破開他的幻境、重創他的軀,那毀滅的力量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