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屈曲本不給他毫息的餘地,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腳下猛地發力,形瞬間向前突進,同時手腕一翻,將手中長劍猛然倒轉,以圓潤的劍柄為鋒,狠狠頂在青年的腹部。
青年只覺腹部傳來一陣沉穩的鈍力,形瞬間僵在原地,周靈一洩,再無半分反抗之力,當即明白自己已然輸了。
他沒有毫推諉耍賴,坦然抬手,語氣乾脆地說道:“我輸了,退出這場比試。”他心裡再清楚不過,若是屈曲方才沒有倒轉劍柄手下留,這柄長劍定會直直刺他的,屆時便不是落敗,而是重傷了。
緩過勁後,青年走上前來,神誠懇地拍了拍屈曲的肩膀,善意地出聲提醒道:“看你的樣子,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這競技大會的新人吧?往後可不能再這麼打了,這般長時間持續纏鬥,力和靈消耗太大了。”
“後續賽場全是接連不斷的車戰,這般打法即便能贏下幾場,也本撐不到定級賽,要學會抓破綻速戰速決,儘量減自損耗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屈曲微微頷首,語氣誠懇地簡單道謝。
隨後他環顧整個擂臺四周,按照賽事規矩,本該立刻有下一位選手登臺應戰,可此刻賽場一片安靜,竟無一人邁步上臺。屈曲不由得面疑,轉頭看向主看臺上負責賽程排程的柳依,眼神帶著清晰的詢問。
柳依見狀,立刻低頭翻看手中的賽事登記冊,隨即揚聲對著賽場大喊:“下一位參賽選手王老六在嗎?該你登臺比試了!”
連喊兩聲,整個競技場都無人應答,顯然是王老六臨時有事,並未在賽場。柳依無奈地合上登記冊,只好對著擂臺上的屈曲朗聲說道:“王老六怕是臨時有事外出,沒能及時趕回來,你先下場找位置稍作休息,等他到場了,我第一時間喚你上臺繼續比試。”
“好。”屈曲應聲,緩緩散去掌心的靈氣,那柄長劍瞬間化作點點靈消散,隨後他轉從容地走下擂臺。
屈曲剛在蘭螓兒旁的位置坐下,周的疲憊還未散去,想起方才空等一場的形,不由得皺起眉頭,開口疑問道:“賽場明明有明確的參賽規矩,怎麼還有選手擅自缺席不在啊?”
蘇明遠慵懶地靠在看臺的石椅上,抬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眉眼間帶著幾分對賽場象的習以為常,慢悠悠地開口解釋:“這再正常不過了,來這兒參賽的不散修,向來散漫慣了,從來不會刻意關注自己的參賽順位,能上場就隨意比一場,趕不上就直接拍屁走人,全憑心意行事。
雖說競技場為了杜絕這類象,定下了不嚴苛的懲罰規矩,可賽場人員繁雜,總有疏之,這類事終究沒法徹底除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旁神依舊繃的屈曲,語氣輕鬆地寬道:“不過你也別太在意,方才已經贏下一場比試,有了戰績打底,林杳那邊好歹有了代,短時間不會再急切地催你上場,你正好趁著這個間隙,好好歇一歇,恢復下力。”
與此同時,競技場角落一暗仄的茅廁,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,蠅蟲嗡嗡飛。王老六剛解決完急,正慢悠悠地手提起腰,打算趕回賽場登臺比試。忽然,一刺骨的風毫無徵兆地從門灌了進來,裹挾著濃重的寒意,瞬間席捲了整個狹小的茅廁。
王老六渾一僵,只覺得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,頓時呼吸困難,口憋悶得發疼,張著拼命息,卻連一空氣都吸不進來。
他臉漲得青紫,雙手胡抓著脖頸,艱難地扶著糙的牆壁,踉踉蹌蹌地想要站起。
可還沒等他站穩,一磅礴又兇狠的巨力驟然砸在他的口,力道之猛,直接讓他像斷線的風箏一般,向後狠狠飛了出去,重重摔進了後汙穢不堪的糞坑之中。
他在糞水裡拼命掙扎,雙手胡撲騰,想要呼救,卻只能被汙穢嗆住,掙扎了短短幾下,四肢便徹底癱,沒了半點靜,徹底沒了氣息。
茅廁門口,靜靜站著一個面鷙的中年男人,他眼神冰冷,不帶毫溫度,指尖把玩著剛從王老六裡翻出的參賽令牌,令牌上的紋路在昏暗線下泛著冷。
他低頭瞥了一眼糞坑的靜,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冷漠的笑意,低聲惻惻地自語:“呵呵,王老六,可不是我非要取你命,要怪就怪你原定的對手是空蟬,撞上了他,就是你的命數該絕,休怪他人!”
話音落下,他隨手將令牌揣進懷中,整理了一下衫,轉大步朝著競技場中央的擂臺方向走去,影很快沒在人群之中。
賽場這邊,屈曲在石椅上剛坐下沒多久,屁還沒坐熱,就聽見競技場口傳來一陣火急火燎的腳步聲,一道影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,全然不顧擂臺旁還有兩組學徒正在進行日常對練,徑直朝著主擂臺狂奔而去。
那人一邊跑,一邊拱手作揖,臉上堆著浮誇又虛偽的笑意,高聲嚷嚷著:“哎呀哎呀,實在對不住各位,我王某人早前在齒野吃壞了肚子,鬧了半天,這才遲到趕來,還各位多多海涵,多多包涵啊!”
他站在擂臺邊,目掃過全場,扯著嗓子喊道:“卻是不知道,此番與我對戰的對手是何方高人?可否現出來一見?”
坐在主看臺上的政治宗陳管事眉頭微蹙,懶得計較這點小事,沉聲開口吩咐:“行了,不必耽擱賽事,你們就在主擂臺側邊的空地比試,不要驚擾到那邊正常對練的學習者即可。”
聞言,屈曲只得緩緩站起,他連日奔波又經歷重傷修復,本就疲憊不堪,連日里強行調靈更是傷及眼底,此刻雙眼又紅又,帶著陣陣痠痛。他抬手用力了發疼的眼眶,強打起神,一步步朝著擂臺側邊的比試區域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