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終究還是慢了半拍,屈曲已然穩穩佇立在他後,眼神冷冽如冰,周純靈瞬間凝聚那柄瑩白亮的長劍,沒有毫遲疑,手腕猛然翻轉,長劍帶著破空之勢,徑直朝著王老六的後背狠狠刺出!
王老六倉促間拼盡全力扭閃避,卻還是沒能完全躲開,鋒利的長劍瞬間劃破他的衫,深深刺後背,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,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角溢位一,踉蹌著向前撲跌出去。
本不給王老六毫息平復的機會,屈曲眼神篤定,步步,當即乘勝追擊。他腳下步伐迅捷沉穩,向前猛一步,形隨而上,凝聚著渾厚力量的右猛然抬起,帶著雷霆之勢狠狠一腳飛出,剛猛的力道準踢中王老六還趴在地面、本來不及起的後腰位置。
這一腳力道十足,王老六疼得渾劇烈搐,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,整個人都被踢得往前一拱。
他深知此刻已是絕境,再留手便只有死路一條,掙扎著用盡最後一力氣,瘋狂催僅剩的靈,倉促施展防技法。
頃刻間,一層泛著淡青靈的六邊形網狀結構,驟然在二人之間憑空凝聚,網格細實,靈流轉間著極強的防韌,死死將屈曲的後續攻勢阻隔在外。
屈曲看著眼前堅固無比的靈力網,嘗試催靈氣試探攻擊,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,一時之間無可奈何,只得形一晃,迅速向後退開數步,拉開安全的戒備距離。
連日強行調靈,本就加劇了他眼部的傷,此刻雙眼又酸又,泛紅刺痛得厲害,視線都有些模糊,他不得不抬手,輕輕隔著眼皮了幾下,稍稍緩解眼底的劇痛,周卻依舊保持著高度戒備,眼神死死鎖定著王老六,毫不敢放鬆。
王老六趁機撐著地面,狼狽不堪地站起,後背的傷口依舊傳來陣陣鈍痛,鮮浸衫,黏膩地在上。
他強忍著周的不適,抬手胡拍了拍上沾染的塵土與草屑,看向屈曲的眼神里,帶著掩飾不住的忌憚,卻還是強裝鎮定地沉聲道:“好小子,沒想到你手這麼迅捷,倒是有兩下子。”
屈曲放下眼的手,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幾分,看著對方狼狽又撐的模樣,語氣輕鬆地開口調侃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然:“唉,我說你也太急躁了,明明早前說好點到為止,下手卻招招致命。擂臺邊上還有別的學習者在安穩對練,你這麼暴力催殺招,萬一波及旁人,壞了賽場秩序可怎麼好。”
王老六聞言,臉瞬間變得愈發鷙難看,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與戾氣,整張臉都沉下來,本不理會屈曲的調侃。
他周的靈再一次以一種極為誇張、近乎狂暴的方式劇烈波起來,靈翻湧的幅度比之前兩次還要猛烈,周遭的空氣都隨之躁,周的氣息也變得愈發詭異兇戾,顯然是打算用最後的底牌。
屈曲盯著他的一舉一,眉頭微微蹙起,心底瞬間湧起重重化不開的疑,飛速在心底盤算:他的靈儲量怎麼會如此充沛?
按理來說,以他約莫初中四年級的學習境界,靈本就極為有限,別說短時間接連催三道殺招、一道防,就算是同時維繫兩種穩定的靈波,都是極難做到的事,哪怕是高一境界的學習者,也未必能做到這般不間斷催技法。難道是提前服用了藥支靈,或是用了稀有符籙?
可他明明只是一介無依無靠的散修,若是真有珍稀符籙,第一念頭理應是留著關鍵時刻保命,或是換錢財度日,怎麼會毫無顧忌地用在我這個素不相識的對手上?這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!
雖滿心疑,屈曲卻毫沒有了陣腳,反而愈發冷靜沉穩。他緩緩收斂心神,不再多想,周靈氣緩緩調起來,眼底再次泛起專注的冷,牢牢鎖定王老六,時刻準備應對對方接下來的新一猛攻。
連擂臺一旁正專注對練的兩組學習者,此刻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作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目齊刷刷地投向了屈曲與王老六對戰的區域,連手中凝聚的靈都忘了收斂,顯然被場中愈發狂暴的靈波徹底吸引了心神。
“這個王老六……真的只有初中境界的學習水準嗎?”看臺上瞬間炸開了鍋,有人猛地站起,死死盯著場中氣息暴漲的王老六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,“這般恐怖的靈波,技法威力豈不是要改天換地?這哪裡是初中境界能擁有的底蘊!”
“如此磅礴穩定的靈輸出,我這輩子只在高中境界的頂尖學習者上見過……這王老六到底是何方神聖?之前怎麼從來沒在競技場上聽過這號人?”旁邊立刻有人接話,眼底滿是錯愕與不解,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,原本冷清的看臺,此刻徹底喧鬧起來。
王老六聽著周遭的議論,臉上的鷙更甚,看向屈曲的眼神里,帶著勝券在握的殘忍笑意。他緩緩抬起手,周狂暴的靈在掌心凝聚一團詭異的暈,一字一句,帶著刺骨的寒意開口:“小子,你確實很強,以你的實力,在這次競技大會里衝進前十,絕對沒有半點問題。但怪就怪在,你惹了不該惹的人,擋了不該擋的路。我這一招下去,你哪怕僥倖不死,也得落個終殘廢的下場,下輩子都別想再靈學習!”
“呵呵,是嗎?那就看看,咱們誰的技法,更勝一籌了。”屈曲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,語氣平靜無波,不見毫慌。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手中那柄由靈凝聚而的長劍,驟然化作點點瑩白靈,緩緩逸散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