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些年四奔波,目睹過形形的人和事,歷經了諸多世事沉浮,早已變得愈發通從容,如今也在這琉周尋得了一份安穩的營生,不必再像從前那般顛沛流離、擔驚怕,這便是最好的收穫。沿途遇見的風景、積攢的閱歷,何嘗不是獨屬於你的長,又何嘗不是一種圓滿呢?”
柳依低頭看著掌心的糕點,細細思索著屈曲的話語,原本低落的心緒漸漸舒展,隨即眉眼明亮起來,重重點頭,語氣輕快又釋然:“對啊,你說得沒錯,是我太過鑽牛角尖,總盯著學習長進不放,反倒忽略了邊的安穩與收穫。”
屈曲無意間瞥見柳依角的笑意淡了下去,眼底掠過一淺淺的落寞,顯然是被方才的話了心緒。
他心頭當即一,連忙收起周的嚴肅,急忙擺了擺手,語氣輕快地打圓場:“其實咱們也沒必要這麼嚴肅,我不過是開玩笑的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柳依緩緩回過神,輕輕眨了眨眼,重新揚起溫的笑意,目地落在屈曲上,語氣平和又帶著幾分商事上的通,細細跟他盤算著:“按現在辰九州商會僱來的學習者的建造速度,競技場的主修復工作,到晚上就能徹底完工,後續賽事也能照常進行。”
“你此前在競技場上一招破局,戰績早已傳遍賽場,如今早已穩穩躋競技大會前百之列。再加上辰九州商會早前押注你的賠率,此番算下來,商會不僅能還清所有積的貸款和欠債,結算之後還能有一筆不的盈利,總算是徹底翻了。”
話音一轉,柳依的眉眼間染上濃濃的擔憂,子微微前傾,語氣懇切地勸道:“所以你真的還要繼續參賽嗎?你現在眼傷還沒痊癒,還有催符籙留下的傷,子本就虛弱,再繼續上場比試,高強度用靈技法,只會讓傷勢越來越重,萬一落下永久的疾,可就追悔莫及了。”
屈曲垂眸沉默思索了片刻,指尖輕輕挲著掌心,原本溫和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,沒有半分遲疑地開口,語氣鏗鏘有力:“我當然要繼續!一來,我想借著這場競技大會,真正清楚自己的實力,在同輩學習者裡到底於什麼水平;二來,也是最關鍵的,我非要弄清楚,那個屢次三番死咬著我不放的狂刀客,到底藏著什麼齷齪心思,到底想幹什麼!”
說到這裡,屈曲驟然想起競技場上的對決,眼底閃過一戾氣,連忙追問:“哦對了,我當時用符籙的威力那般大,那個狂刀客,到底死了沒有?”
柳依輕輕搖了搖頭,神帶著幾分無奈,如實說道:“他並沒有死,混的時候,琉璃天華商會的人悄悄潛賽場,把重傷瀕死的他救走了。如今他跟你一樣,渾都是重創,暫時也沒法輕易手。”
屈曲聞言,臉瞬間沉了下來,忍不住攥了拳頭,低聲音暗罵一句,語氣裡滿是扼腕與不甘:“艹,那般威力居然都沒能炸死他,真是太可惜了!留著他這條命,終究是個甩不掉的禍患。”
柳依著屈曲眼底還未完全褪去的鋒芒與戾氣,眉眼彎彎,邊漾著溫和的笑意,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過往的輕淺慨,聲說道:“以前的你,心始終溫和沉穩,待人事都著一淡然,上可從來沒有這麼重的戾氣。”
話音微頓,轉頭看向一旁正小口吃著糕點的蘭螓兒,笑意愈發和,還摻了幾分打趣的意味,慢悠悠補充道:“不過這般轉變倒也甚好,你如今有了強的底氣,周帶著幾分懾人的氣場,這樣一來,就再也沒人敢隨意欺負我們乖巧可的蘭螓兒了,不是嗎?”
正抱著糕點匣子吃得香甜的蘭螓兒,聽到這話瞬間停下了作,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,塞滿了未嚥下的糕點,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睜大,臉上立刻出不服氣的神。連忙抿著小,小聲地開口抗議,糯的聲音被裡的糕點堵得含糊不清,細細小小的,帶著小姑娘獨有的憨倔強。
生怕柳依和屈曲沒聽清自己的話,蘭螓兒趕放下手裡剩下的半塊糕點,出白的小手,抱住側的佩劍,指尖用力攥著冰涼的劍柄,小子坐得筆直,眼神格外認真,眼地著柳依,小臉上滿是急切,恨不得立刻拔劍演練一番,來證明自己並非弱小。
“哎呀,柳依姐姐,我也很強的好不好!”努力嚥下裡的糕點,終於讓聲音清晰了幾分,氣鼓鼓地小聲說道,“雖然我現在的學習境界不算高,可我的劍法是認認真真苦練許久的,威力一點都不弱,超強的!”
柳依看著蘭螓兒這般急切證明自己、滿臉憨倔強的模樣,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,眼神里滿是寵溺,連忙順著的話溫點頭。一時險些口喚出屈曲的本名,及時回過神不聲地改口,語氣溫又充滿期許地鼓勵道:“是是是,我們蘭螓兒最厲害了,劍法自然是頂尖的。所以蘭螓兒往後也要更加用心學習,好好進自己的劍法與技法,爭取早日變得和屈……和空蟬一樣強大,為能獨當一面的強者呀。”
蘭螓兒被柳依一番話說得滿心委屈,長長的睫輕輕耷拉下來,眼眶微微泛起一層淡紅,小巧的角微微癟著,滿是小姑娘的憨委屈。
出白的小手,攥住屈曲的袖,小子輕輕一歪,乖乖往屈曲邊靠了靠,腦袋也微微蹭了蹭他的胳膊,糯又帶著些許嗔怪的聲音細細響起:“柳依姐姐你就知道欺負我……”
屈曲看著旁黏著自己、滿臉委屈的小姑娘,眉眼間的笑意愈發和,連忙抬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,聲安道:“哈哈哈,柳依姐姐哪是欺負你,是真心認可你的本事,在肯定你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