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破碎、重疊、錯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,有過往對決的慘烈場景、有學習時的困瓶頸、還有諸多陌生的影碎片,層層疊疊織在一起,瘋狂攪他的大腦。
太突突直跳,顱陣陣眩暈脹痛,胃部翻湧著強烈的噁心,雙微微發虛,原本沉穩的形也忍不住晃了晃,視線變得模糊扭曲,連眼前的墨七都出現了重影。
強忍著的劇烈不適,屈曲咬牙關,在極致的眩暈中強行穩住潰散的心神,腦海中飛速運轉,瘋狂剖析這詭異攻擊的本質:這直擊視覺神經的干擾,到底是學折引發的視覺幻覺?是直擊心神的心理學控?還是其他界的詭異技法、理技法?
墨七眼見自家法準起效,屈曲徹底陷神識恍惚的困境,眼底閃過一微不可察的,出手毫沒有停頓。
他左手快速探懷中,利落掏出另一件造型奇特的法,那是一個表面凹凸不平、紋路錯落無序的圓柱,通流轉著暗沉厚重的暗紅暈,靈波晦難辨,湊近便能到一抑到極致的沉重氣息,與先前的同心圓法截然不同。
屈曲心頭警鈴大作,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,強下腦海中的眩暈與噁心,拼盡全力調的靈,毫不猶豫用〈空間直接座標系〉
瑩白的座標系以他為中心,瞬間朝著四周洶湧擴散,冰冷的座標系籠罩周數丈範圍,試圖以此隔絕外界的詭異干擾,穩住自失控的狀態。
可就在空間靈籠罩周的瞬間,墨七猛地繃孱弱的軀,將靈瘋狂注手中的暗紅圓柱法。
原本暗沉的紅驟然暴漲,耀眼奪目,法部鐫刻的秘靈紋路盡數被啟用,滔天的紅瞬間籠罩大半個擂臺,一難以抗拒的詭異力量驟然降臨。
屈曲只覺得腳下地面的引力彷彿被憑空放大了數十倍,無形的千鈞重擔狠狠在他的肩頭、後背,乃至每一寸筋骨、每一個孔,沉重的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他咬牙關,脖頸青筋暴起,拼盡全力氣想要穩住形,雙腳死死摳住擂臺地面,可雙卻不控制地微微彎曲,膝蓋不斷下沉,整個人被死死制在原地,彈不得,彷彿稍一鬆勁,就會被這恐怖引力垮在地。
“是引力!這是理學領域的極致運用!”屈曲在極致的重之下,腦海中瞬間閃過清晰的判斷,終於認清了這件法的詭異核心。
眼看著手中圓柱法的紅越來越微弱,引力制的效果即將消退,墨七眼神驟然一凝,不願給屈曲毫息之機。
他作迅捷地再次拿起掌心的三層同心圓法,出蒼白的食指與拇指,輕輕住法邊緣,緩緩將其舉至眼前,過三層如鏡的同心圓,目直直鎖定了不遠苦苦掙扎的屈曲。
剎那間,更加強烈的衝擊洶湧而至,屈曲只覺得心神徹底紊,腦海中的眩暈倍暴漲,原本勉強收攏的靈瞬間潰散殆盡,周的座標系也隨之黯淡,徹底無法調分毫靈抗衡。
他拼命掙扎,試圖掙引力的桎梏,可無論如何發力,都如同蚍蜉撼樹,效果微乎其微,依舊被死死制,連抬手指尖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屈曲抬眼死死盯著對面看似孱弱不堪的墨七,眼部傷在此刻徹底發,視野中墨七的影被一片濃重的紅徹底包裹,模糊又詭異。
他心中暗自凜然,徹底認清了眼前對手的深不可測:果然,此人本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,僅僅兩件法,卻分別涉及心智干擾、引力控兩大完全不同、幾乎毫不相干的知識領域,涉獵之廣、造詣之深,遠超常人,這般界兼修的詭異打法,毫無章法可循,著實讓人難以招架、防不勝防。
另一邊,擂臺另一側的墨七,死死盯著眼前苦苦支撐卻始終不曾折腰的屈曲,渾濁的眼底泛起了濃得化不開的驚訝,握著法的指尖都不自覺微微收。他躋競技大會前十之列已久,手過的同齡學習者數不勝數,卻從未見過這般心堅韌到極致的對手。
以往對決,但凡撞上他的同心圓法,絕大多數學習者都會被層層疊疊的心理影響徹底擊潰心神,要麼渾發癱倒在地,要麼心智失守開口求饒;極部分神意志極強的,也能輕易掙法干擾,反過來讓他落下風。
可屈曲偏偏是個異類——明明被引力死死桎梏形,又被法的心理干擾攪得心神不寧,雙重負面效果加,卻依舊憑著遠超常人的意志力抗到底,既沒有心智崩潰,更沒有半分求饒的念頭,這般超乎想象的定力,當真是他修習以來第一次遇見。
墨七心中暗歎,深知今日遇上了前所未有的茬,再留手周旋,只會讓自己陷被。
他不再有毫遲疑,蒼白孱弱的手指再次攥那枚三層同心圓法,緩緩將其抬至眼前,這一次他收斂了所有分心,調整了法對準的方位,目準無比,過瑩白的圓環,直直鎖定屈曲的軀幹臟腑位置,不再單純針對心神干擾,轉而將法效果作用於部。
剎那間,屈曲只覺得五臟六腑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,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、反覆拉扯,渾不控制地劇烈搐了一下,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褪去幾分,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。
可即便劇痛、心神恍惚,他依舊臨危不,強行下週的不適,腦海中飛速運轉,無數種應對方案接連閃過,卻又一一被他推翻——遠端周旋,本躲不開對方詭異的視覺法影響;被抗,只會被慢慢耗空靈,徹底陷絕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