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分說拉著屈曲的手腕就往艇裡衝,兩人剛踏上甲板,艙門還沒來得及完全關閉,逃生艇的引擎便發出了一陣震耳聾的轟鳴聲,艇微微一震,緩緩離開了地面,朝著政治宗主飛艇遠去的方向追去。
“政治宗的人都走了?我們怎麼跟上他們的大部隊?”屈曲扶著旁邊的欄杆穩住形,環顧四周,疑地問道。
“喏,這不就是。”柳依抬手指了指中央柵欄圍起來的駕駛艙,裡面的控臺上,孤零零放著一個和整個飛艇復古風格格格不的黑平板,螢幕正散發著淡藍的芒。
“這是政治宗臨走前特意留下的導航法。”柳依走上前,點了點平板螢幕,上面跳著一個醒目的綠點,旁邊標註著不斷變化的數字,“上面會即時顯示我們和政治宗主飛艇的距離,還有方向指引,告訴我們該向前還是向後、上升還是下降。跟著這個走就行,不用擔心跟丟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屈曲著下,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塊簡易的導航平板。
“對了,跟你說一下房間分配。”柳依轉過,雙手抱,挑眉看著屈曲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“這艘小破艇地方實在有限,一共就四個房間。現在艇上算上你,總共七個人,我們四個工作人員兩個住一間,蘭螓兒和那位小姑娘住一間,剩下兩間……額,飛艇上就你一個男的,要不然我們湊合湊合,讓你自己一個人佔一間?”
“666這是直接把我隔離了啊。”屈曲被逗笑了,搖著頭說道,“看來我這掌大的小地方,還真是人滿為患了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柳依擺了擺手,笑著解釋,“其實還好,我們四個工作人員,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駕駛艙和後廚,不會總待在房間裡。而且我們會負責準備一日三餐,收拾打掃房間,這本來就是競技大會工作人員的本職工作。不過話說回來,飛艇實在太小了,公共區域就這麼點大,你以後肯定偶爾會撞見一些尷尬的事,提前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“這是自然,出門在外,哪能事事講究。”屈曲瞭然點頭。
“另外啊!”柳依忽然湊近一步,臉上出八卦又興的神,手拍了拍屈曲的肩膀,低聲音,眉弄眼地說道,“快跟姐姐老實代,你從哪裡拐來那麼可的一個小姑娘?就是那個看著冷冷的、不說話的小丫頭。長得是真好看,皮又白又,起來乎乎的!也就比我們家小蘭螓兒差那麼一點點吧,不過也超級可了!”
“?”
屈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眉頭微微蹙起,一臉茫然地看著柳依,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自己邊的人,一時半會兒竟沒反應過來,口中那個“冷冷的、乎乎的小姑娘”,到底說的是誰。
柳依見他一臉茫然、完全不著頭腦的樣子,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連忙比劃著補充解釋:“就是那個看著才九歲左右、個子小小的小姑娘啊!皮白白的,眼睛又大又亮,就是眼神冷冰冰的,不說話,跟個小冰雕似的!”
“劉寒嬋?”屈曲瞬間反應過來,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幾分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,“你見過了?你還……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柳依眼睛一亮,提起星依就滿臉興,不自覺地眯起眼睛,一臉回味地說道,“我早上進營帳喊你,就看見和蘭螓兒在收拾東西。我的天,那小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吧!臉蛋乎乎的,起來手絕了!看得我心都化了,也就比我們家小蘭螓兒差那麼一丟丟,真的超級可!”
一邊說,還一邊抬手比劃著臉蛋的作,顯然是對剛才的“手”念念不忘。
屈曲心裡猛地咯噔一下,後背瞬間竄起一寒意。
他太清楚星依的子了,這位活了近百年、殺伐果斷的蟬族孤,素來有重度潔癖,最恨旁人近,連昨夜蘭螓兒無意識黏著睡,都讓憋了一肚子火。柳依不僅主湊上去的臉,還了半天?
他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柳依一番,見活蹦跳、毫髮無損,甚至還一臉陶醉的樣子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,卻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,語氣帶著幾分晦的警告:“……子有點偏激,也怕生,你以後還是離遠點,別隨便,免得惹不高興。”
“偏激?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小姑娘!”柳依立刻不樂意了,雙手叉腰,瞪著屈曲反駁道,“人家那麼萌可的小丫頭,哪裡偏激了?我了半天臉蛋,都乖乖的沒反抗,我看的啊!就是有點害,不好意思說而已。”
“?”
屈曲角了,腦子裡瘋狂想象星依“”被人臉蛋的畫面,可無論怎麼想,浮現出的都是星依眼底寒乍現、抬手殺人的模樣。他實在無法將“”這兩個字,和那個冷心冷、殺伐半生的星依聯絡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刺骨、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,猝不及防地從他後響起,過了飛艇引擎的轟鳴聲:
“對啊。我、應、該、、、、的、吧?”
屈曲渾一僵,還沒來得及回頭,腰間最的那塊就被一隻冰冷的小手死死掐住,指尖力道大得幾乎要擰下一塊來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,屈曲疼得齜牙咧,渾繃,卻又不敢在柳依面前出半點異樣,只能強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額頭上瞬間滲出麻麻的冷汗。
他僵地轉過,果然看見星依正站在他後,小臉黑得像鍋底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,卻礙於柳依在場,強行著沒有發作。那掐著他腰間的手,力道還在不斷加重。
“這、這是我遠房表親家的孩子,劉寒嬋。”屈曲強忍著劇痛,急中生智,結結地編著謊話,“不知道怎麼聽說我來了琉周,一路追過來的,非要跟著我一起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