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不對!我在想什麼可怕的東西!怎麼可以這樣呢?!
【息】災被自己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、極其黑暗變態的念頭嚇了一跳,一寒意混雜著自我厭惡湧上心頭。
他怎麼那麼蠢?折斷了可就沒有溫度了......
他連忙用力搖頭,像是要甩掉腦子裡進的水,試圖將那荒謬又危險的衝驅散出去。
但那掌心傳來的、與自冰冷死寂截然不同的溫,卻像是最甜的毒藥,無聲無息地滲進他乾涸了太久的荒漠。
他既沉醉於這份前所未有的親近與溫暖,又掙扎於心因此而被勾起的,連他自己都到陌生的暗慾。
這種劇烈的心衝突讓他耳不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明顯的,與他蒼白形鮮明對比的紅暈,如同雪地上驟然綻放的紅梅,刺眼又生。
“怎麼了?”
罔無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暗笑,面上卻擺出純然的無辜和疑,彷彿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主十指相扣的舉帶來了多麼劇烈的衝擊。
但他那雙銳利的金眼眸,可沒有錯過【息】災那一瞬間的僵,瞳孔的震,以及那漸漸染上緋紅、幾乎要滴出來的耳尖。
看到那抹愈發濃豔的紅暈,罔無故心中頓時瞭然,甚至升起了一惡作劇得逞般的、帶著點惡劣的壞心思。
看來【意迷】的效果,比想象中還要立竿見影?
這位孤獨了不知多歲月,世界幾乎一片空白的滅世災厄,心理防線似乎異常脆弱,簡直是不設防的狀態。
他非但沒有鬆開手,反而將握的手指收得更了些,指尖甚至故意在【息】災微涼的指間輕輕蹭了蹭,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撥。
然後用一種帶著點撒意味,卻又暗含引導的口吻催促道:
“不是要帶我去你的巢嘛?”
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,像是羽搔過心尖,金的眼眸眨著,裡面盛滿了刻意營造的“期待”和“信任”,“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你住的地方了。”
這話本來是很正常的,但由罔無故用這種神態,這種語氣說出來,落在某個特定種族的存在耳中,就有點不對勁了。
眾所周知,龍族除了喜歡把閃閃發的東西帶回巢收藏,還有一種深骨髓的本能——喜歡把認定的伴帶回自己的巢,然後......夜夜笙歌,極盡纏綿。
因此,在龍族的潛在文化裡,邀請別的存在去自己的巢,某種程度上,也是一種變相的、充滿佔有慾的求偶訊號。
【息】災之前說那話的時候,心思單純,是真的沒有那些旖旎想法......只是覺得一直在這空曠的宇宙中聊天不太合適,想找個更“家”的地方安置他珍貴的小客人。
但此刻,罔無故以這種口吻、這種眼神、這種的十指相扣說出來,配合著那無意識散發出的魅氣息,落在【息】災那剛剛被撥得心緒大的知裡,就像是......在主回應,甚至是在暗示和邀請他一樣......
難道......這隻漂亮的小災厄,對他有那種意思?
想到這裡,【息】災覺渾的似乎都湧上了頭部,臉頰更是燙得驚人,紅迅速從耳蔓延至脖頸,連呼吸都有些不穩了。
但......他細細觀察了下罔無故。
金的長髮如同流的,在幽暗的宇宙背景中彷彿會自行發,那雙眸子更是亮晶晶的,盛著星海與純然的期待。
五緻,氣質獨特,聖潔中帶著不自知的......長得非常非常非常符合龍的審。
雖然對方不是龍......種族不同......但……倒也不是不行......孤獨了太久的龍,擇偶標準似乎也變得彈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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