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的太真火如同附骨之疽,一旦沾染便瘋狂蔓延。那幾株試圖逃跑的高階災厄瞬間被金的火海吞沒,壯的樹幹在烈焰中扭曲碳化,發出最後淒厲到極致的無聲哀鳴。
而自始至終,【濁】災只是靜靜懸浮在遠,綠的寬袖袍在熱浪中輕輕拂,綠髮間的黃花依舊鮮亮。他雙手攏在袖中,祖母綠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這場單方面的“收割”,臉上既無怒意,也無干預之意,彷彿眼前這片由他“培育”的苦濁林被大肆破壞,與他毫無關係,只是一場值得旁觀的有趣戲劇。
罔無故連眼角餘都懶得再分給他。既然這位“債主”不出手阻止,那他就更不客氣了。
排除了唯一能對他造實質威脅的【濁】,整片危機四伏的苦濁林,此刻在他眼中,簡直了一座任君採擷的“自助後花園”!
眼見其他倖存災厄被剛才的火焰徹底嚇破了膽,開始四散奔逃,罔無故豈能讓到的“食”飛走?
他心念一,背後第一對最為巨大的潔白羽翼之下,淡金的芒如水波湧。下一刻,百上千條半明的淡金能量手蜂擁而出!
它們比之前更加凝實、迅捷,如同擁有獨立意識的獵食者,準地撲向每一隻試圖逃竄的災厄,無論其躲藏在石頭之後,還是鑽地底,都被輕易找出、纏繞、捕獲!
吞噬的過程高效得驚人,往往只需要十幾秒,一隻型龐大的災厄就會被吸乾所有能量與華,只留下一迅速風化腐朽的空殼。
罔無故如同一個不知饜足的饕餮,在這片屬於【濁】的領地上盡用著他的“預付款”。
飽腹帶來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力量回升的愉悅。但他並沒有停止,反而開始將吞噬來過於龐雜且短時間無法完全轉化的多餘能量,引導向後第二對羽翼之下——那裡藏著蜂巢般的巢。
純的能量被注,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轉化為一顆顆蘊含著微閃爍的“卵”。能量一點都沒有浪費,盡其用。
當視野範圍還能彈的災厄被清掃得七七八八,能量充盈甚至略有鼓脹,連shēng,zhí,qiāng,shì都傳來“滿載”的微妙應時,罔無故知道,是時候了。
他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陪【濁】玩什麼“誰改變誰”的愚蠢遊戲。對方給他下藥,還指他信守承諾?簡直是笑話。吃到裡的才是真的,其他的,都是虛的。
【濁】要是真信了他會回來“玩遊戲”,那隻能說明這條看似高深莫測的老比骨子裡是個天真的傻叉。
罔無故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分毫。
他目鎖定了邊緣地帶一隻格外膽小,正在連滾帶爬向森林最外圍逃去的低階災厄,臉上故意出一“急切”和“不甘”。
“別跑!”
他低喝一聲,揮出一道不痛不的能量鞭影,打在對方旁邊,激起一片塵土。然後他振羽翼,裝出一副“力量消耗過度,速度不快”的樣子,不不慢地“追”了上去。
一路“追逐”,穿過狼藉的焦土,越過東倒西歪的殘破巨木,逐漸接近苦濁林那瀰漫著稀薄綠霧的邊界。
他能覺到,森林中心那道沉靜如古潭的氣息,【濁】災,依舊停留在原,似乎對他的“追逐”毫無反應,既未阻攔,也未呼喚。
果然自負,或者......本沒把這點小作放在眼裡?
罔無故心中念頭飛轉,但腳下的速度卻悄然加快。當他“追”著那隻倒黴的災厄,一頭衝出苦濁林邊界的濃郁綠霧,重新到灰界那廣闊荒涼,但相對“自由”的空氣時——
他臉上那副“追擊”的表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、狡黠如狐的微笑。
回頭了一眼後那依舊被綠霧籠罩、彷彿巨匍匐的森林廓,【濁】災的氣息依舊沉在中心,未曾移。
“再見了,小葵花。謝謝款待,遊戲......你自己玩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