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這截細繩，原是那件蟬的腰帶，本該水火不侵、萬法不染，此刻卻讓他覺得格外手，幾乎要握不住。
待到走出新晉弟子們聚集在一起的院落群，暴在開闊的天地間，這份無所適從便愈發鮮明。
“早。”
“師姐，早。”
夢山影穩穩牽著細繩，從容穿行於晨起修行的弟子之間。
偶有面生的弟子頷首致意，亦能神自若地回禮，步履分毫未。
唯有繩上傳來細微的，無聲傳達著後之人並不平靜的心緒。
行至一枝繁葉茂的彎道，忽地將凌霄引向山壁旁的蔽角落，駐足不。
風過林梢，葉聲簌簌，襯得此間愈發寂靜。
劍尊薄抿，那副單薄無措的模樣，竟讓他了幾分往日的疏離，多了幾分……
不，該說是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。
“修仙之人，早該寒暑不侵。”
這山壁素來是道月下相會的秘所，石壁上幾天然凹陷，恰可供人藏。
看似蔽，卻也是執法堂日常巡視的重點。
抬眸向後之人，低聲問道。
“你又為何指尖發？”
封閉視覺與神識後，其餘知變得格外敏銳。
凌霄能清晰地辨出夢山影所在的方位，甚至能從話音的細微起伏裡，辨出此刻的緒。
為何……不悅呢？
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他如實作答，卻又覺得這般回應太過含糊。
“如此形貌，實在……有失統。”
他終於道出心中所想。
蟬輕薄如霧，他赤足立於石之中，眼尾暈開的一抹薄紅，宛若謫仙墮塵，化作山中魅。
“倒是比先前坦誠些。”
都故意這樣了，他要是還能高高階著，那真是沒法了。
夢山影正鬆開細繩說些什麼，不遠卻忽然傳來零碎的腳步聲與人語：
“我方才分明聽見這邊有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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