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半月過去,整個中央大陸除了帝都無疆城外,已盡數淪陷於妖魔二族之手。然而兩族在佔領全境後卻出人意料地停止了攻勢,彷彿在等待著某個特定的時機。而在人族最後的淨土——帝都無疆城中,眾人也從最初的惶恐不安中逐漸平靜下來。一種詭異的寧靜籠罩著整座城池,所有人都在等待著,等待那最終決戰的到來。
經過半月奔波,林修終於抵達帝都之外。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:城外的河早已乾涸發黑,殘肢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,城牆上的斑斑跡如同絕的印記,無聲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慘劇。林修眉頭鎖,正要邁步上前,忽聞一聲道音在耳邊響起:
林修,我等候你多時了。
一道空間裂悄然展開,一位書生緩步而出。林修定睛細看,不由一怔:你是......拜將塔中那位前輩?
書生微微一笑:老夫陳玄禮,小友隨我來。
二人踏漆黑的空間裂,下一刻,林修只覺眼前一花,已置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。這裡是?真殿!林修心中一震,這正是他當年面聖之地。只是此刻殿空無一人,唯有皇座之上那道巍峨的影。
沒有了往日金幕的阻隔,林修第一次真切地看清了聖皇的全貌。那著龍袍的影不怒自威,僅僅是一個眼神,就讓他到彷彿萬千山嶽頂般的重,不悶哼一聲。皇座上的人影緩緩起,一步一步向他走來,每踏出一步,那迫就倍增長。以林修如今淬鍊過的,竟也到瀕臨崩潰。比起在青州所見虛影,此刻直面這位人族第一修士,他才真正會到什麼做天地之別。
當那道影走到面前時,林修只覺得周一輕,連忙深吸幾口氣,這才稍稍緩過神來,心中駭然不已:這威,比起當初的魔主還要可怕。當他抬起頭與聖皇對視的瞬間,只覺對方的目猶如一柄無不斬的利劍,直刺心魂,不由連退數步。然而林修眼中卻沒有半分畏懼,反而目堅定地上前一步,躬行禮:
見過聖皇。
林修一生只拜天地、父母,從不向自己不敬仰的人低頭。但面對聖皇,即便對方將他除之而後快,他依然要拜。只因這數千年來,正是有聖皇坐鎮,人族才得以有千年太平,千萬百姓才能安居樂業。雖然後期朝堂之上皇族結黨營私有他縱容之過,但功過相抵,聖皇仍不愧是千古一帝,值得他這一拜。
聖皇的目銳利如刀,聲音似萬古洪鐘:林修!孤這一生,育有十四個子嗣,或亡於權鬥,或流放他鄉,唯剩二子可繼大業。但你......語氣陡然轉厲,殺了星辰、星闕,斷我皇族萬年傳承。孤恨不得將你碎萬段,魂煉魄!
林修迎向聖皇的目,神平靜。歲星辰、歲星闕二人所作所為,自有取死之道,斬殺二人,他問心無愧。
那恐怖的威緩緩散去,聖皇冷峻的面容彷彿在這一刻蒼老了許多。他低下頭,沉聲道:但,孤不能殺你,反而要將人族的一切託付於你。
林修震驚地向聖皇,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:聖皇會殺他、會怒斥他,卻從未想過會聽到這樣的話,不由語帶結:什、什麼?!聖皇,您說把人族託付與我?這是何意?
就在此時,帝都之外風雲突變。魔主羅照與妖皇白青霜凌空而立,後是漫山遍野的妖魔大軍,將整座帝都圍得水洩不通。著籠罩在帝都上方的金華,羅照輕笑道:這就是四神山河之陣?也不過如此。
白青霜卻譏諷道:你要是有本事,大可去試試,本皇就不奉陪了。
羅照搖頭:妹妹又在說笑了。此戰關乎大局,對上歲山河,我二人斷不可有半分嫌隙,否則只怕前功盡棄。
妖皇也收斂了戲謔之,正道:這陣法以四方地氣為基,經過歷代人皇加持,直接攻擊必遭反噬。你我需要先破去四方的地氣基,削弱此陣,然後再以法力破之。
既然如此,那我等就開始吧!羅照話音方落,兩位絕世強者同時出手,帝都四方的大地開始劇烈震,城中眾人頓時不安起來。
殿,到外界的震盪,林修不由變。但聖皇依然神平靜,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林修忍不住問道:為何是我?人族之中不乏比我修為高深之輩,更不乏威更重之人。說著,他看向一旁的陳玄禮,而後者只是淡淡一笑,並未答話。
聖皇的聲音帶著一無奈:他們都難當大任。只有你,也只能是你。
這是為何?
其一,當今世上,你是唯一過拜將塔試煉之人,也是傳承珠認主之人。
林修不解:又是拜將塔,這拜將塔究竟有何玄機?
聖皇緩緩道來:很久以前,拜將塔還有一個名字:傳承之塔。它本是用來挑選人族傳承者的試煉之地。而且它並非傳聞中那樣每域一個,實際上它只有一個。當某一域中出現挑戰者並過試煉,便有資格繼承人族傳承。而人族真正的傳承,就是塔頂的那顆珠子。萬年以來,過傳承之塔的人很多,但得到傳承珠認可的,只有你一人。
那顆非金非玉的珠子?林修這才想起,自從得到此後,他始終不知其用法。
外界的震越來越劇烈,聖皇的聲音卻依然平穩:其二,就是你已得到人族氣運認可。你的自道,便是我人族的至尊道。一族只有一種至尊道,當人族氣運認可你,也就意味著孤大限將至。
什麼,聖皇您......林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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