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漢靈帝:開局斬十常侍》第51章 水路漕運更繁忙(1)

作者:蒼野王·5個月前

建寧七年春,東郊漕渠。

巳時剛過,太爬過邙山脊線,將金潑灑在三十丈寬的河面上。此刻本該是千帆競發的景象,目之所及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凝固——從口倉到城東門,整整八里水路,麻麻滿了漕船。

這些船大多長十丈,寬兩丈,船首描繪著各州郡的標識:兗州的青兕、豫州的白象、徐州的赤烏……每船滿載兩百斛糧粟,吃水線深及舷側。此刻它們首尾相接,桅杆如林,在春日微風中紋

“讓讓!讓讓!”一艘稍小的快船在隙中艱難穿行,船頭站著的青衫文吏急得滿頭大汗,“豫州船隊讓出主航道!揚州鹽船要進碼頭!”

無人應答。前面一艘兗州糧船的舵工蹲在船頭,慢悠悠地啃著胡餅:“讓?往哪讓?你看看前後左右,都是船!俺們在這兒堵兩天了,別說卸貨,連上岸買碗熱湯都過不去!”

文吏跺腳:“碼頭上等著鹽貨的商隊排了三里!再不卸船,鹽價又要漲!”

“鹽價漲關俺屁事?”舵工嗤笑,“俺這船糧是送太倉的,延誤了朝廷軍糧,你擔待得起?”

類似的爭執在河面各上演。冀州船隊與荊州船隊為搶泊位幾乎;青州來的絹帛船被堵在外圍,船主眼看綢緞,急得跳腳;更遠,十幾艘空船等著裝貨南返,也被困在船陣中彈不得。

漕渠北岸的高坡上,糜竺放下手中的單筒遠鏡——這是陳墨用天然水晶磨製的稀罕,整個不超過五。他眉頭鎖,對旁的令周異道:“季弼兄,這般景象,持續幾日了?”

周異年約四旬,是廬江周氏子弟,以幹練著稱,此刻也面帶憂:“回糜大人,自去歲秋糧庫起,漕渠擁堵便時有發生。今春各地商貨齊發,更是愈演愈烈。下已增派兩百衙役疏導,杯水車薪啊。”

糜竺不語,目掃過河面。他是三日前奉尚書檯急令從冀州趕回的。彼時他正督查北疆屯田鹽政,接到荀彧親筆信:“漕運大滯,南北貨流幾絕,米價旬日漲三。陛下震怒,命卿速歸統籌。”

“查過原因麼?”糜竺問。

周異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:“下命人統計了去歲至今的漕運量。建寧六年,經口轉運糧粟四百萬斛,商貨船三千艘。今年開春至今不足三月,已運糧一百五十萬斛,商貨船超兩千艘——照此推算,全年漕運量將翻倍。”

他指向河面:“問題是,漕渠還是那條漕渠,碼頭還是那些碼頭,船卻多了近倍。更麻煩的是,各地船型不一,大的長十五丈,小的不足八丈;吃水深的滿載二百五十斛,淺的只載百餘斛。大小混雜,快慢不一,一旦擁堵,便死結。”

糜竺接過文書細看。他是經商起家,對數字極為敏,一眼就看出關鍵:“碼頭裝卸速度呢?”

“更慢。”周異苦笑,“東門碼頭共三十個泊位,每個泊位卸一船糧,從靠岸、驗貨、卸船、庫,最需兩個時辰。現在船多泊位,許多船要等一兩天才能靠岸。這等待期間,船工要吃要喝,貨要防防盜——昨日就有荊州藥材船被盜,損失數百貫。”

正說著,河面忽然傳來驚呼。一艘滿載陶的豫州貨船因長時間停泊,船底到淤泥沙洲,開始傾斜。船工手忙腳搬貨減重,還是晚了一步——船傾斜加劇,筐的陶水中,破裂聲不絕於耳。

船主癱坐船頭,哭無淚。

糜竺閉目片刻,睜眼時已恢復平日的沉穩:“季弼兄,請你做三件事:第一,立即徵調民船,將淤塞最嚴重的漕船分批拖出,先疏通主航道。第二,在漕渠兩岸設臨時市集,供應船工飲食,命太醫署派員巡視,防病疫。第三……”

他頓了頓:“以尚書檯名義,傳令各州郡:即日起,所有駛往的漕船,必須提前十日呈報船型、貨量、預計抵達時間。未報備者,不得口。”

周異一怔:“這……各地未必遵從啊。”

“不遵從的,扣船扣貨。”糜竺聲音轉冷,“非常之時,當用非常手段。我這就進宮面聖,請旨設立‘漕運司’,專管此事。”

未央宮溫室殿,氣氛比水更凝重。

劉宏坐在案後,面前攤開著大司農、府、將作監三衙的奏報。容大同小異:漕運滯塞,導致太倉存糧下降,營工坊原料短缺,價飛漲。

“短短半月,粟米從每石三百錢漲到四百錢。”劉宏將奏報扔在案上,“鹽價漲三,鐵價漲兩,連柴薪都漲了。再這麼下去,百姓要喝西北風了。”

荀彧、陳墨、糜竺分立階下。荀彧先開口:“陛下,此事源在於新政見效。度田之後,各州郡糧產增;工商革新,商貨流通增;錢制統一,易便利增——三增疊加,漕運量自然激增。這是好事,只是漕運系還是舊制,跟不上新局。”

“舊制?”劉宏看向糜竺,“子仲,你在外督查數月,所見如何?”

糜竺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此次北行,經冀、幽、並三州,見各州郡新墾田畝確實大增。以往漕運主要是運關東糧補給關中,如今北疆屯田收,南方茶北運,東萊海鹽西輸,貨流從單向變多向,漕船往返皆滿載,航道力自然倍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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