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漢靈帝:開局斬十常侍》第3章 袁府夜宴謀離間(1)

作者:蒼野王·6個月前

未央宮的喧囂與燈火,如同一個巨大而虛幻的泡沫,將城中心的榮耀與喜悅牢牢包裹。然而,就在距離宮城不過數里之遙的太傅府邸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
袁府,四世三公的積累,讓這座府邸不僅僅是一座建築,更是一種權力的象徵。高牆深院,飛簷斗拱,連門口那對飽經風霜的石獅子,都彷彿帶著睥睨眾生的傲慢。今夜,府邸正門閉,側門也有人員進出,唯有後院一間極為秘的書房,燈火通明,人影綽綽。

書房,薰香是上好的沉水香,氣味醇厚悠遠,卻不住空氣中瀰漫的那凝重與算計。太傅袁隗端坐於主位,他已然換下了宴會上那莊重的朝服,穿著一件深紫的常服,更顯得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。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白玉如意,作緩慢,似乎全副心神都沉浸其中。

下首左右,分別坐著幾位在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祿勳楊彪,臉沉靜,眼神卻不時閃過;太僕黃琬,鬚髮皆白,但腰背直,神矍鑠;宗正劉虞,為漢室宗親,此刻卻眉頭鎖,面有憂;還有幾位諸如張溫、崔烈等位列九卿或掌握實權計程車族代表。可以說,除了明確站在皇帝一邊的荀彧、皇甫嵩等人,以及一些中立派,大漢朝廷中最頂尖計程車族門閥領袖,幾乎盡聚於此。

這裡沒有竹管絃,沒有酒佳餚,只有清茶數盞,以及比茶湯更苦、更冰冷的現實。

“諸位,”袁隗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,聲音平和,打破了室的寂靜,“今日未央宮之宴,想必都良多吧。”

楊彪冷哼一聲,率先開口,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懣:“?何止是!袁公,您也看到了,陛下對皇甫義真、盧子幹是何等重!太尉!司空!假節鉞!呵呵,下一步,是不是要封王了?”

他越說越激,花白的鬍鬚微微抖:“我等世家,累世公卿,輔佐漢室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可陛下登基以來,先是用那酷吏般的‘史暗行’,羅織罪名,清除異己,多同僚故因此家破人亡!後又行那什麼‘均輸平準’,‘限田假田’,與民爭利,斷我世家基!如今,更是倚重這些軍功新貴,將我等於朝堂之上,置於何地?”

黃琬嘆了口氣,介面道:“文先(楊彪字)所言,正是我等憂慮之。陛下……太過銳意進取了。其所行新政,看似為了強國,實則步步,令我士族幾無立足之地。長此以往,這朝堂之上,哪裡還有我等說話的地方?”

“更可怕的是那軍隊!”另一位低聲音,臉上帶著恐懼,“諸位可曾見今日朱雀門下場景?‘皇甫萬歲’!這呼聲……這軍心……儼然已是皇甫家之私兵!若有一日,陛下……或是皇甫嵩他……稍有異,這城,這大漢天下,誰主沉浮?”

這句話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中了所有人心最深的恐懼。他們不怕皇帝有權,但他們怕皇帝的權力建立在不他們控制的武力之上,更怕這武力被另一個強大的臣子所掌握。皇權與將權的結合,對他們這些依靠經學傳承、門生故吏網路維繫地位計程車族來說,是致命的威脅。

袁隗靜靜地聽著眾人的抱怨與恐懼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直到聲音漸漸平息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和,卻帶著一冰冷的銳利:

“所以,我等,就只能坐以待斃,眼睜睜看著祖輩基業,毀於一旦?看著這大漢天下,變劉宏與那群武夫的一言堂?”

書房頓時一靜。

劉虞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袁公,陛下雖有……激進之,但終究是漢室正統,且其平定黃巾、穩固北疆,於國確有功績。我等為臣子,是否……”

“是否應該逆來順?”袁隗打斷了他,目如炬,看向劉虞,“劉宗正,你乃漢室宗親,更應知社稷之重!陛下年,銳氣過盛,行事偏激,已非明君之象。其所用之策,看似強國,實則耗損國力,搖國本!那‘均輸平準’,與民爭利,致使商路凋敝;那‘限田令’,更是要掘我等世家之!長此以往,國將不國!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低,卻更力:“更何況,如今最大的患,並非新政,而是……兵權!”

他目掃過眾人,一字一句道:“諸位試想,若陛下與皇甫嵩君臣一心,憑藉其手中那支虎狼之師,還有那無孔不的‘史暗行’,這普天之下,還有誰能制衡?屆時,莫說我等世家,便是皇親國戚,生殺予奪,也不過在其一念之間!今日他能因一言不合,便將王甫、曹節等宦拔起,明日,焉知屠刀不會落在我等頭上?”

這話如同重錘,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。王甫、曹節伏誅時的慘狀,以及後續牽連甚廣的清洗,依舊是籠罩在上空的影。

楊彪猛地一拍案几,咬牙道:“袁公所言極是!絕不能坐以待斃!必須想辦法,破了這局!”

“如何破?”黃琬追問,“陛下對皇甫嵩、盧植信任有加,今日宴席之上,雖有試探,但陛下顯然並未聽信。”

袁隗的角,勾起一老謀深算的弧度,他重新拿起那塊白玉如意,輕輕挲著。

“信任?”他輕笑一聲,“這世間,最堅固的是信任,最脆弱的,也是信任。尤其是……君臣之間的信任。”

他抬起眼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:“陛下是明君,更是……年君主。年人,或許不怕敵人的刀劍,但最忌的,便是邊的功高震主之勢。白日在朱雀門下,那山呼海嘯般的‘皇甫萬歲’,諸位以為,陛下心中,真就毫無芥?”

眾人聞言,眼睛皆是一亮。

“袁公的意思是……”楊彪前傾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