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尉苦著臉：“郡府那邊說，陳留郡也有，郡兵被調了一半去平，剩下的要守郡城，分不出兵給咱們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咱們縣裡就三百縣兵，東門西門都要守，武庫那邊……”張裕快要哭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差役連滾爬爬跑進來：“縣尊！不好了！武庫被攻破了！趙令史戰死！賊打開了武庫，正在分發兵甲冑！”
張裕一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有多人？”
“至二百！都拿了兵，正在往縣衙這邊來！”
縣衙裡一片死寂。
張裕忽然抓住縣尉的手：“走！咱們從後門走，去郡城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……”
“縣尊！”縣尉甩開他的手，臉鐵青，“您是一縣之主，怎能棄城而逃？朝廷法度，守土有責，棄城者斬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等死嗎？！”張裕尖。
縣尉深吸一口氣：“守。縣衙牆高門厚，咱們還有一百多差役、兵卒，糧草夠吃半個月。只要守住，等郡府或朝廷援兵一到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外面已經傳來喊殺聲。
孫昊帶著二百多武裝起來的鐵匠、徒附，已經殺到縣衙前。這些人原本只是工匠，但此刻拿著武庫裡的制式刀矛，披著簡陋的皮甲，眼中燃燒著絕的瘋狂，竟也有了幾分悍卒的氣勢。
“狗！出來死！”孫昊單站著，拄著一杆長矛，嘶聲大吼。
縣衙大門閉，牆頭上冒出幾十個弓手。
箭雨落下。
衝在前面的幾個人中箭倒地，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繼續往前衝。有人搬來了撞木——那是從武庫順手拿來的攻城槌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厚重的縣衙大門在撞擊下抖。
張裕在二堂裡，聽著外面的撞擊聲和喊殺聲，面如死灰。他忽然想起離京前，荀彧對他的叮囑：“新政如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。地方豪強、舊利集團必會反撲。為縣令者，當有赴死之心。”
當時他只當是勉勵之語，如今……
“縣尊！”一個幕僚匆匆進來，低聲音，“後院馬備好了，現在走還來得及……”
張裕看著這個幕僚，又看看周圍那些眼著自己的屬吏，忽然笑了。
“走？”他整了整服，從牆上摘下佩劍，“本是陛下親授的濮令。濮在，我在；濮失，我死。”
他拔出劍，朝外走去。
“縣尊！”眾人驚呼。
張裕頭也不回：“願隨我守土者，跟上。不願者，自便。”
同日傍晚，，平豫中郎將臨時行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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