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擒賊先擒王！”孫堅一馬當先，率三百親騎直衝雒侯大纛。
古錠刀在下閃耀，每一次揮砍都帶起花。孫堅如猛虎羊群，所向披靡。他的親騎都是百戰銳，結錐形陣，隨主將，將雒侯親衛陣撕開一道口子。
五十丈、三十丈、十丈……
孫堅看到了雒侯。那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，頭戴羽冠，披犀甲，手持一柄青銅長劍，正在親衛簇擁下試圖後撤。
“雒侯休走！”孫堅大喝，戰馬騰空躍過最後幾名親衛，古錠刀凌空劈下！
雒侯舉劍格擋。“鐺”的一聲巨響，青銅劍應聲而斷。古錠刀餘勢不減，劈開犀甲，從肩頭斜斬至肋下！
趾土王，雒侯，斃命當場。
主將戰死，最後一支抵抗力量也崩潰了。漢軍開始追擊潰兵，但孫堅下令鳴金收兵。
“將軍，為何不追盡？”程普渾是，策馬過來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孫堅著潰散的敵軍，“趾山多林，追進去易中埋伏。況且，我們此戰的目的已達到——斬殺雒侯，擊潰其主力。剩下的殘兵敗將，傳檄可定。”
他調轉馬頭，看向戰場。平原上橫遍野，尤其是雒侯本陣附近，許多是被戰象踩踏而死，慘不忍睹。二十頭戰象，三頭被燒死，五頭重傷倒地哀鳴，其餘或逃山林，或倒斃途中。
“傳令：救治傷兵，無論是漢軍還是降兵。戰象……那些重傷的，給個痛快。輕傷的，讓隨軍的醫想辦法救治。這些巨訓練不易，或許日後有用。”
“諾。”
夕西下時，戰場的清理還在繼續。漢軍陣亡四百餘人，傷八百；雒侯軍戰死超過三千，被俘五千餘，其餘潰散。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。
當晚，漢軍在龍編城外紮營。中軍帳，孫堅召集諸將。
“此戰大勝，諸君有功，本將軍會一一表奏朝廷。”孫堅首先定調，“但戰事未了。雒侯雖死，其子嗣、親族尚在，趾九真日南三郡，還有許多寨堡未下。程公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擬一份安民告示，以大漢天子名義頒佈：雒侯叛逆，已伏誅；脅從者只要投降，一概不究；各寨堡首領，若三日來降，保留其位，但要出私兵，接漢管轄；逾期不降者，滅族。”
“諾。”
“孫賁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率無當飛軍及兩千步兵，明日出發，接收龍編城。記住，城後秋毫無犯，違令者斬。城中府庫、戶籍、圖冊，全部封存，待朝廷派接收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其餘諸將，各率所部，分駐要地，安地方，清剿殘匪。”
眾將領命。孫堅最後補充：“還有一事。此戰我軍能破象兵，鐵蒺藜、拒象樁、火箭三法功不可沒。各部將戰法詳細記錄，繪製圖，送往四方匠院。這是陛下要的——不僅要知道怎麼打仗，更要知道為什麼能打贏。”
諸將退下後，孫堅獨坐帳中。親兵送來晚飯，他草草吃了幾口，便走到帳外。
南國的星空格外清澈。銀河橫天際，繁星如沙。孫堅想起七年前，他還在長沙做太守時，接到天子令，要他準備南下經營州。那時他還覺得，州瘴癘之地，蠻荒未化，能穩住局面就不錯了。
誰能想到，短短數年，他不僅平定了荊南的山越，更一路南下，打到了趾，斬殺土王，擊潰象兵。如今州九郡，大半已漢家版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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