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威。段熲之子。講武堂首期生。當年隨父親北伐鮮卑,立過戰功,被封為“關侯”。
賈詡的心,猛地一沉。
段熲是當世名將,平定羌,威震邊疆。他的兒子,怎麼會……
“二位。”段威緩緩走近,“你們是府的人吧?”
賈詡沒有回答。
段威點點頭:
“不說話,就是默認了。王虎,拿下。”
王虎和那個瘦漢子撲上來。賈詡和許攸雖然手不錯,但對方人多勢眾,而且還有弩。手不到十招,兩人就被按倒在地。
段威走到賈詡面前,蹲下,看著他:
“暗行史的獬豸冠,藏哪兒了?”
賈詡依舊不說話。
段威嘆了口氣,站起:
“搜。”
瘦漢子在兩人上搜了一遍,很快搜出了那枚玄鐵獬豸冠,還有那塊刻著“王”字的木牌。
段威接過獬豸冠,對著月看了看,笑了:
“好東西。玄鐵的,比普通銅的重多了。”
他把獬豸冠收進懷裡,低頭看著賈詡:
“暗行史陳群的人?你們查糜威,查到番禺,查到軍監,現在又查到我這兒來了。作快。”
賈詡盯著他:
“段威,你父親是名將,你卻在私開鐵礦、私鑄兵。你對得起你父親的英名嗎?”
段威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,滿是苦和嘲諷:
“我父親?我父親一輩子打仗,打羌人,打鮮卑,打了三十年。他得到什麼?他死了,朝廷追封了侯,可我呢?我一個關侯,沒有食邑,沒有俸祿,連個正經職都沒有。講武堂那些師弟,一個個都爬到我頭上去了。你說,我對得起我父親?”
他蹲下,看著賈詡:
“我告訴你,這世上,只有錢是真的。有了錢,什麼都好辦。位可以買,人脈可以買,命也可以買。我開鐵礦,鑄兵,賣給別人,怎麼了?我不賣漢人,我賣給胡人,賣給匈奴,賣給鮮卑。他們打仗,我賺錢。關我什麼事?”
賈詡瞪著他,眼中滿是怒火。
段威站起,擺了擺手:
“殺了。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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