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鄴城。不要打草驚蛇，先清那個老頭的位置。”
三天後，暗行史潛鄴城。
他們在楊彪別院外蹲守了兩天兩夜，終於看到了那個老頭。
他六十來歲，鬚髮花白，穿著布短褐，像個尋常的僕役。但他走路的姿態，不像僕役——腰背直，步伐沉穩，尤其是那雙手，十指修長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絕不是幹活的人。
傍晚時分，老頭從別院後門出來，拐進一條小巷。賈詡悄悄跟了上去。
老頭走到巷子深的一間小屋前，掏出鑰匙，開啟門，閃進去。
賈詡等了一會兒，悄悄到窗下，從隙往裡看。
屋裡，堆滿了各種工——鋸子、鑿子、刨子、錘子，還有一臺小型的木工車床。牆上掛著十幾把弩機，有的還沒完工，有的已經上好弦。
老頭坐在一張案前，正在打磨一把弩機的懸刀。他手法嫻，作準，每一刀都恰到好。
賈詡看了很久，悄悄退去。
當夜，訊息傳回。
陳墨拿著那份報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張通……果然還活著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陳群：
“陳大人，可以收網了。”
四月初九，子時，鄴城楊彪別院。
夜黑如墨，星月無。三十名暗行史悄悄包圍了那座小屋。
賈詡打了個手勢，幾個史翻牆而，輕輕落進院中。
屋裡，張通還沒有睡。他正坐在案前，藉著油燈的，雕刻著一枚弩機上的山。他的作很慢，很專注，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。
門被推開時，他猛地抬起頭。
五六個黑人已經站在他面前，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刀。
“張通。”為首的賈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你的事，發了。”
張通愣了一愣，隨即放下手中的工，緩緩站起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：
“你們是暗行史？”
賈詡點頭：
“是。”
張通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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