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云初似早有預料,在銀閃現的瞬間,形如風擺柳枝般向左後撤半步,同時手腕極其微小的一震一抖。
那木盤連同告示冊被力巧妙地托起,並未散落,而那枚細如牛的淬毒銀針,著告示的邊緣飛過,“叮”一聲脆響,釘後的木柱,針尾兀自不休,泛著幽幽的藍芒。
“好手!”
一聲略帶沙啞的輕嘆竟是從頭頂的樑上傳來!雲初猛抬頭,只見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壁虎般在屋樑的影裡,若非主出聲,幾乎無法察覺。那“夥計”果然還有同夥!
此人一擊不中,毫不戰,一扭,像一縷青煙般從樑上下,直撲向敞開的窗戶,顯然是想借夜遁走。
“留下!”雲初冷叱,手中木盤連帶著料油紙包,如同灌注了千鈞之力,化作一道沉重的暗影,直砸那黑影的後心。
油紙包在半途被指力震破,金黃的上好馬料如雨紛飛,形了一道暫時的視線屏障。
黑影形一滯,被迫在半空擰閃避。
就這電石火的耽擱,雲初已如鬼魅般欺而近!
沒有拔劍,寒月劍鞘帶著凌厲的破空聲,點、、掃、捺,瞬間封死了對方前後左右的所有退路。
每一擊都準地指向位,是天機派的近擒拿絕技“驚雀手”!
黑影左支右絀,顯然沒料到這看似清冷疏離的姑娘近搏殺也如此凌厲。
他被得撞向窗框,狼狽地格擋開掃向下肋的一擊,袖子卻“嗤啦”一聲被雲初兩指間暗含的勁氣撕裂!
袖口破裂,出一截小臂皮。
皮上沒有任何刺青紋,只有一道奇異的疤痕——如同被極其鋒利的薄刃閃電劃過,留下一個極其扭曲的類似蛇咬狀的舊傷疤。
樑上鼠見份暴,眼中閃過一狠厲與決絕。
他猛一咬牙,竟不再防,合不顧一切地向雲初撞來,同時袖中彈出另一柄更細的短刺,直刺雲初心口,竟是要同歸於盡的打法!
雲初眉頭微蹙。這人速度暴起,搏命一擊確實有幾分兇險。
腳步一錯,形不退反進,卻如游魚般著他刺來的手臂近前。
寒月劍鞘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上,“當”的一聲格開短刺,鞘尾順勢準地點在對方腹間的要上!
樑上鼠如遭重錘,猛地一僵,悶哼一聲,地向地上倒去。
雲初在他倒地前探手抓住其後頸領,同時另一隻手腕急速翻轉,連點他上數大,徹底封死他所有的行力和可能的自戕手段。
屋的打鬥雖然發生在呼吸之間,且兩人都極力控制靜,但那馬料碎裂的聲響、短刺撞上劍鞘的鳴、以及最後倒地的悶響,還是無法完全隔絕。
篤篤篤!
門外再次響起了急促卻不失禮數的敲門聲。
“客?可需要熱水添茶?方才聽到些響…”是客棧掌櫃老持重的聲音,帶著關切的試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