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踏幽深的口,彷彿穿越了一層無形的薄。
後湖水的粘稠力與刺骨寒意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、古老、蘊含著濃郁純靈氣的空氣。
府並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,兩側石壁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、散發著和月白芒的晶石,如同凝固的星辰,將傾斜向下的寬闊甬道映照得朦朧而神秘。
甬道深邃,向下延,不知通往地心何。
空氣裡瀰漫著萬載塵封的氣息,混合著純靈氣,吸肺腑,竟讓雲初消耗的靈力都有恢復加速之。
“好一天福地!”雲初心中暗贊,警惕卻毫未減。
火鐵飛蟻懸浮在側,複眼中閃爍著幽,同樣在知著周圍的一切。
這裡隔絕了湖水的神識制,的知力終於恢復,但謹慎地只覆蓋周百丈範圍,不敢肆意探查,唯恐發未知制。
沿著如鏡、明顯人工開鑿痕跡的石階向下行進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、半球形的窟出現在眼前。窟頂部同樣鑲嵌著麻麻的月白晶石,如同浩瀚的星空穹頂,灑下清冷和的芒。
窟中央,是一個由整塊巨大白玉雕琢而的圓形平臺,平臺表面刻滿了比湖底制更加複雜、更加玄奧的陣紋,這些陣紋並非暗銀,而是流轉著淡淡的、近乎明的銀白芒,散發著一種寧靜而深邃的韻律,彷彿是整個空間的樞紐。
就在雲初踏上窟地面的瞬間,異變陡生!
嗡——
窟頂部的“星辰”驟然明亮了數倍,無數道月白芒匯聚,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準地投在中央白玉平臺的上方。芒織、凝聚,一個模糊的影廓迅速顯現、清晰。
那是一位子。
著一襲素雅至極的月白長袍,袂無風自,彷彿由最純淨的月織就。
的容清麗絕倫,眉宇間卻蘊含著一種歷經萬載滄桑的深邃與寧靜,眼神平和而睿智,彷彿能穿世間一切虛妄。
並非實,而是由純粹的影和神識之力構,影略顯虛幻,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威嚴與道韻。
“萬載悠悠,終有來者踏破‘墨淵’至此。”子的聲音直接在雲初的識海中響起,空靈、縹緲,帶著一亙古的寂寥,卻又清晰無比,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奇特的韻律,彷彿與周圍的陣法共鳴。
“吾乃月柳,萬年前陣道宗末代宗主。”
雲初心神劇震!
陣道宗!
聽聞,那是上古時期以陣法之道冠絕天下的超級宗門,傳說其陣法造詣已臻化境,可改天換地,挪移星辰!
其傳承早已斷絕於歷史長河,沒想到竟在此得見其宗主影!
立刻收斂心神,恭敬地躬行禮:“晚輩雲初,機緣巧合闖前輩府,若有冒犯,還請前輩海涵。”
月柳的神識影像微微頷首,目落在雲初上,又掃了一眼側的火鐵飛蟻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,隨即恢復平靜。
“能破我設於墨淵湖底的‘星流鎖界陣’,雖陣法之力萬載消磨,已十不存一,亦足見汝在陣法一道,頗有天資與悟。”
“此府,乃吾宗門傾盡最後之力所闢,承載破滅之劫前,吾畢生陣道之粹與宗門傳承希。”月柳的聲音帶著一追憶與沉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