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臺上換了一位男教師，四十來歲，面容刻板，鼻樑上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他翻開教案，開始講授某道理題，聲音平板得像唸經。
教室裡大部分NPC學生低著頭，機械地抄著板書。
雲初也低著頭，筆尖在草稿紙上緩緩移。
但寫的不是公式。
——火鐵飛蟻悄然從袖口出，無聲振翅，著天花板邊緣的影，飛向窗外。
一隻去行政樓三樓，探明教導主任辦公室的位置和安保況。
另一隻……
頓了頓，分出一縷心念，讓它綴在夏萬齊的座位附近。
要完任務，必須知道夏萬齊的行蹤。不過現在不是手的時候，套麻袋什麼的，等夜半三更的時候，最適合。
一上午的課程在沉悶中推移。
期間又有三名NPC因為輕微違規被帶走：一個是在老師提問時答非所問，一個是轉筆時筆掉在地上發出聲響，還有一個只是在老師講冷笑話時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懲戒室牆壁上的規則，在吞噬掉這些人後，沒有再增加新的條目。
雲初記下了這一點。
午休鈴聲響起時，整座教學樓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NPC學生們紛紛起，三三兩兩湧向走廊，空氣裡飄來食堂飯菜的油煙氣。
雲初沒有著急。慢條斯理地將課本收進屜，起時，目恰好與前方剛站起來的古恬對上。
古恬像驚的兔子，立刻別開臉，馬尾甩過肩頭，步伐急促地朝門口走。
雲初不不慢地跟上去。
走廊裡人流如織。雲初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，不靠近，也不落下。
古恬的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半走半跑地衝進食堂。
食堂是典型的中學校園風格——不鏽鋼長條桌椅，油膩的地面，視窗前排著長隊，空氣裡瀰漫著紅燒和清炒大白菜混合的氣味。
古恬打了飯，埋頭坐到角落裡一張四人桌，著肩膀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裡。
雲初端著餐盤，在對面坐下。
古恬的筷子險些沒拿穩。
“我不吃人。”雲初說。
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米飯，作自然得像任何一個來食堂吃飯的學生。
古恬低著頭，機械地往裡飯，咀嚼的頻率明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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