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看著吃癟的樣子，笑得更開了。
“雲大夫，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你要是覺得我氣不好，可以多看一會兒。不用的，明正大地看就行。”
“誰了！”雲初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“我看你氣好得很，好得都快溢位來了。不用看了。”
轉過去，假裝看風景。
但的耳朵尖是紅的，脖子也是紅的，出來的那一截後頸都是的。
蕭晏看著的後頸，目得像水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，看著。
看著被風吹起來的碎髮，看著微微彎起的角，看著紅紅的耳朵尖。
他想——
這輩子，大概再也遇不到比還好的姑娘了。
船在蘆葦裡停了大半個時辰，老船伕的酒喝完了，站起來了個懶腰。
“蕭公子，還往前嗎？”
蕭晏看了看雲初，“還想往前嗎？”
雲初搖搖頭，“不往前了。往回走吧。”
老船伕應了一聲，撐起船篙，烏篷船調了個頭，順著原路往回走。
回去的時候，雲初沒有再趴在船沿上看水，而是靠著船篷坐著，安安靜靜的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蕭晏坐在對面，也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，聽著船槳划水的聲音，聽著風吹過柳枝的聲音，聽著遠傳來的幾聲鳥鳴。
快到碼頭的時候，雲初忽然開口了。
“蕭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回京之後，會給我寫信嗎？”
蕭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會。每天都寫。”
“不用每天都寫，”雲初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袖口，“隔幾天寫一封就行。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，不用每天都惦記著。”
蕭晏看著，忽然出手，輕輕握住了的手。
“你很重要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很認真，“對我來說，很重要。”
雲初沒有把手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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