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雲初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。
六個月的時候，的肚子已經圓滾滾的了，走起路來像抱著一顆大西瓜。
有時候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，會輕輕拍拍，裡嘟囔著什麼。
趙嬤嬤湊近了才聽見——在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。
“你今天踢了我三下，力氣不小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了？剛才不是才吃過嗎？”
“別鬧了，讓你娘睡會兒覺。”
趙嬤嬤聽著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孩子，自己還是個孩子呢。
這天傍晚，單于拓來了棲雲居。
他來的時間越來越了。雲初沒有問為什麼，但能覺到——他變了。
不是對不好，而是……他來了之後，常常會走神。坐在旁邊，手裡握著的手，眼睛卻看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有時候跟他說話，他要愣一下才反應過來。
“拓，”雲初握了握他的手，“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？”
單于拓回過神來，看著，目溫，但眼底有一層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，“朝堂上的事，有些煩心。”
雲初沒有追問。只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，讓他孩子在肚子裡的靜。
“他今天踢了我好幾腳，”說，“大概是在裡面待得無聊了，想出來玩。”
單于拓覺到掌心下傳來的微微震——一下，兩下，像小拳頭在捶。
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這是他孩子。他的脈。這個世界上，唯一一個跟他有最親聯絡的、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人。
他低下頭，在肚子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兒子，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別鬧你娘。出來之後，爹陪你玩。”
雲初笑了，手了他的頭髮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兒子？萬一是兒呢？”
“兒更好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，“像你，溫好看。”
雲初的臉紅了一下，輕輕推了他一把。
“油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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