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一個人站在書房裡。
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上，暖洋洋的。但他覺得冷。從骨頭裡往外冷，冷得他渾都在發抖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拿起那塊玉佩。
玉佩是溫的。不知道是曬的，還是他握得太久了。
他把玉佩在口。
“雲初。”他的名字。
沒有人回答。
他閉上眼睛。
眼淚無聲地流下來，順著臉頰，滴在玉佩上。
從那天起，蕭晏變了。
他用了半年的時間，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。又用了半年的時間，把曾經支援大皇子蕭恆的人一個一個地收服或清除。
他做事的手段越來越狠，越來越絕。
以前的他，查漕運案子的時候，還講究證據確鑿、依法辦事。
現在的他，有時候連證據都懶得找，直接讓人“意外亡”。
劉伯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，但什麼都不敢說。
因為他知道，公子心裡有一團火。
那團火從兩年前就開始燒了，只是一直被著。
現在不住了，要燒出來了。
蕭珩——大夏的皇帝，蕭晏的皇兄——也注意到了弟弟的變化。
“晏兒，”有一天，他把蕭晏到書房，看著他的臉，“你最近怎麼了？”
蕭晏站在案前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是因為那個姑娘？”蕭珩問。
蕭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蕭珩嘆了口氣。
“朕知道，那個姑娘死在了戰場上。你難過，朕理解。但你不能——”
“皇兄，”蕭晏抬起頭，看著蕭珩，“沒有死在戰場上。被人擄走了，做了大金五皇子的妾室。”
“懷了那個人的孩子，在生產的時候被人殺了。現在被追封為大金的皇后，葬在大金的皇陵裡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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