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禹把床頭櫃上的托盤端過來，放在面前。
雲初低頭看著那份早餐，又抬頭看了看封禹。
“你做的？”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但語氣裡多了一點不太確定的東西。
“嗯。”封禹說，“六點起來做的。”
雲初的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秒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層很淡很淡的青——不是熬夜熬出來的那種青，而是起得太早、睡眠不足的那種青。
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。
不是，也不是心疼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更深的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口慢慢地、慢慢地膨脹開來，把整個腔都撐得滿滿的、脹脹的，說不出話來的覺。
低下頭，拿起叉子，叉起一塊草莓，放進裡。
封禹坐在床邊，看著小口小口地吃著水果沙拉，目溫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好吃嗎？”他問。
雲初點了點頭，裡還嚼著草莓，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：“好吃。”
封禹的角彎了一下。
他出手，用拇指輕輕掉了角沾著的一點草莓。
雲初的作頓了一下。
抬起頭看著他，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放下叉子，手環住了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。
封禹的微微僵了一下。
然後他出手，攬住了的腰，把整個人從被子裡撈了出來，抱進了懷裡。
的很輕很，像一隻沒有骨頭的小貓，窩在他懷裡，把臉埋在他的頸側，呼吸拂在他的皮上，溫熱的、帶著草莓的甜味。
封禹的手臂收了一些，下抵著的頭頂，眼睛閉了起來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——的心跳很快，他的心跳也不慢，兩個人的心跳織在一起，變了一種雜的、但異常和諧的節奏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雲初以為時間靜止了，封禹的聲音才從頭頂傳下來。
“以後每天早上我都給你做早餐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從腔裡湧出來的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雲初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的著他頸側的皮，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、糯糯的回應。
“嗯。”
封禹的手臂又收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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