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把手移開。
封禹也沒有。
兩個人的手就那麼在一起,安安靜靜地、不聲地、在攝像機的鏡頭之外,在孟庭碩的後視鏡視野之外,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,在一起。
誰都沒有看誰。
雲初的目依然落在窗外,看著那些不斷後退的樹。
封禹的目也依然落在窗外,看著另一邊的風景。
但他們的手背在一起,像是一個秘,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。
車子又顛簸了一下,雲初的手指微微了一下,指尖從他的指間了過去。
封禹的手翻了過來,掌心朝上。
雲初的手落進了他的掌心裡。
他的手指合攏了,把的手握在了掌心裡。
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種握法,而是簡單的、直接的、像握住一個易碎的東西一樣的握法——的手指蜷在他的掌心裡,他的手指包在外面,拇指搭在的食指上,輕輕按了一下。
雲初的心跳了一拍。
終於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封禹也轉過頭,看了一眼。
然後兩個人同時轉回頭,繼續看窗外。
但他們的手沒有分開。
孟庭碩開著車,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況。他看到雲初和封禹各自看著窗外,中間隔著保溫箱,姿態都很放鬆,沒有什麼異常。
他沒有注意到那隻被保溫箱擋住了的手。
車子在山路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,沿途經過了幾個小村莊,路兩邊開始出現農田和果園。
遠的山巒層層疊疊,在晨霧中若若現,像一幅水墨畫。
車子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,路開始變平了。
山路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平地,遠能看到一個很大的農莊——白的院牆,灰的瓦頂,院子裡種著幾棵大榕樹,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,遮住了大半個院子。
門口掛著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“悠然農莊”四個字。
孟庭碩把車停在了院子門口的停車場上,熄了火,回頭看了後座一眼:“到了。”
封禹點了點頭,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雲初從另一側下了車,站在車旁邊,了個懶腰。
另一輛黑的商務車也到了,停在他們的車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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