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嫵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塊三角形蛋糕,油上沾著一片草莓的碎屑,紅的水滲了一點點在白的油上,像一朵小小的花。
拿起叉子,挖了一小口,放進裡。
油在舌尖上化開,甜而不膩,草莓的酸味恰到好地中和了油的甜,蛋糕胚鬆綿。
嚼了嚼,嚥下去,然後又挖了一口,這次挖得大了很多,直接塞了滿。
兩邊的腮幫子鼓鼓的,看起來像一隻正在拼命儲存食的小倉鼠。
雲初看著那副吃相,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也拿起叉子,挖了一口蛋糕放進裡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的兩邊,中間隔著一個被切了一刀的草莓油蛋糕,你一叉我一叉地吃著,偶爾對視一眼,然後又各自低下頭去。
宋嫵吃到第三口的時候,眼淚突然掉了下來。
不是嚎啕大哭,不是泣,而是無聲無息的,眼淚就那麼從眼眶裡滾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蛋糕上。
沒有,繼續吃著蛋糕,一邊吃一邊流淚。
雲初看到了。
沒有說什麼“別哭了”之類的話,也沒有遞紙巾,只是手從紙巾盒裡了兩張紙巾,放在宋嫵的手邊,然後低下頭,繼續吃自己的蛋糕。
宋嫵看了那兩張紙巾一眼,又看了看低頭吃蛋糕的雲初,角慢慢彎了一下——很小很小的弧度,被眼淚和油糊住了,幾乎看不出來,但確實彎了一下。
拿起紙巾,胡地在臉上抹了一把,然後繼續吃蛋糕。
蛋糕被吃了個乾乾淨淨。
盤子上只剩下一些油的痕跡和草莓的葉子,蛋糕盒子裡連碎屑都沒剩下多。
雲初把盤子收進廚房,洗了手,從冰箱裡拿出那盒牛,倒了兩杯,一杯放在宋嫵面前,一杯自己端著。
“我也去洗一下。”說,“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“嗯。”宋嫵捧著牛杯,小口小口地喝著,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雲初拿了換洗的服進了衛生間。
熱水衝下來的時候,才覺到自己有多累。
暴雨裡淋了那麼久,又撐著傘跑了那麼遠,肩膀和後背的發酸。
閉上眼睛,讓熱水衝在臉上,停留了好幾秒,才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等洗漱完出來,換了一件寬鬆的灰衛和一條棉質的短,頭髮吹了半乾,隨意地披在肩上。
宋嫵還坐在餐桌旁邊,牛已經喝完了,杯子空放在桌上,的目落在窗臺上那幾盆多植上,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發呆。
“走吧。”雲初拿起桌上的鑰匙和手機,“出去吃飯,你生日,總不能只吃蛋糕。”
宋嫵轉過頭,張了張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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