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——
嘟——
沒有人接。
嘟嘟嘟，嘟嘟嘟，嘟嘟嘟。
自結束通話了。
雲初心臟一，又撥了一遍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還是沒有人接。
又撥了第三遍。
同樣的結果。
雲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，咬住下。
爸爸說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，他只是路上堵車，或者手機沒電了，或者——或者訊號不好，電話撥不進來。
一定是這樣的。
走廊遠的某個地方，又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雲初睜開眼睛，把手機重新放進口袋裡，站了起來。
不能只躲在這裡等著，必須想辦法找到安全的地方、安全的路，然後在訊號徹底斷掉之前——聯絡上家人。
而此時，在距離醫院十幾公里的一條主幹道上，衛國盛的況遠比雲初想象的糟糕得多。
他的車報廢了。
大約二十分鐘前，他正沿著這條路往醫院方向開。
路上的車並不多，但每一輛都不在正常行駛——有的逆行，有的橫在路中間，有的撞上了護欄，車頭冒著滾滾白煙。
他繞過了好幾輛堵塞的車，以為自己還能撐過去。
然後一個東西突然從側面的岔路口衝了出來。
不，不是東西。是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的人，以完全不可能的速度朝他衝過來，一頭撞上了副駕駛那一側的車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整個車猛地一震，安全氣囊彈了出來，衛國盛的口被方向盤狠狠頂了一下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等他緩過勁來，他看到副駕駛的車窗上全是裂紋，玻璃像蛛網一樣炸開。
那個外賣騎手——或者說那個曾經是外賣騎手的東西，正趴在車窗外面，用灰白的手指著玻璃的裂，一下一下地往外掰。
它的臉在玻璃上，鼻子被扁了，一張一合地咬合著，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響，渾濁的眼珠過裂紋死死地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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