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無言跪在地上，汗水已經浸了他的背。那面巨大的天眼鏡立在石室中央，鏡面如水波般盪漾起來，逐漸映出模糊的景象。
“不...不要...”裴無言喃喃道，但鏡中的景象已經越來越清晰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棲霞山，暴雨如注。十個影在泥濘中艱難前行，正是年輕時的十大高手。為首的裴無言一白，在雨中格外顯眼，雖然渾溼，卻依然姿拔。
“快，他就在前面！”年輕的司馬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手中刀在閃電中一閃而過。
鏡頭一轉，山谷深，一個黑影踉蹌前行，正是獨孤敗天。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鮮混著雨水流淌，在後留下暗紅的痕跡。
“師兄，放棄吧！”裴無言的聲音穿過雨幕，“只要你出那東西，我們可以饒你不死！”
獨孤敗天猛地回頭，眼中滿是：“師弟，連你也要背叛我嗎？我們同門十年，你就為了那莫須有的秘藏，要置我於死地？”
“不是秘藏！”裴無言咬牙道，“是名單！你手中的那份名單，會毀了整個武林，毀了朝堂！”
閃電劃破夜空，照出獨孤敗天臉上覆雜的表：“名單...呵，原來如此。所以你們是了朝廷的指使？”
鏡外的陸小心中一。原來當年圍剿的真正目的，是為了那份記錄朝中員與魔教勾結的名單。
鏡中，裴無言沒有回答，只是握了手中的劍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獨孤敗天仰天大笑，“既然你們都想要那份名單，我就給你們！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，猛地向山谷深扔去。十大高手幾乎同時撲向油紙包，場面瞬間混。就在這時，獨孤敗天突然轉，向著相反方向疾奔。
“追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，十人分兩撥，一撥去追油紙包，一撥去追獨孤敗天。
追獨孤敗天的只有三人：裴無言、手羅剎，以及一個蒙面人——從形看，正是年輕的曹正淳。
鏡外的曹正淳面平靜，彷彿鏡中的不是自己。
三人追天眼，岔路縱橫。獨孤敗天似乎對地形極為悉，在迷宮般的窟中左拐右繞。最終，他將三人引了一個死衚衕。
“沒路了。”手羅剎冷笑，“獨孤敗天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獨孤敗天背靠石壁，息著：“師弟，你真的要殺我？”
裴無言持劍的手在抖：“師兄，出名單，我可以向皇上求...”
“求？”獨孤敗天慘笑，“你以為那份名單真的存在嗎？那不過是我放出的假訊息，為的是引出朝中與我有勾結之人。真正的名單...早就被我毀了。”
裴無言愣住了。
“你們都被騙了。”獨孤敗天緩緩坐在地，“先帝，曹正淳，還有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...他們真正想要的，不是名單，而是我的命。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年輕的曹正淳忽然開口：“獨孤教主，事到如今，說這些還有什麼用？你今日必死無疑。”
獨孤敗天看向曹正淳，眼中閃過一瞭然：“原來是你...我早該想到的。那份假名單的訊息，是你洩給先帝的，對嗎？你想借刀殺人，因為我發現了你的秘。”
曹正淳臉一變，突然出手！他手中長劍直刺獨孤敗天心口。裴無言大驚，下意識地揮劍格擋，兩劍相，濺出火星。
“裴無言，你想造反嗎？”曹正淳厲聲道。
“皇上只說要名單，沒說一定要殺他！”裴無言咬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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