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形如電,在迷宮般的迴廊中疾馳。越靠近地,空氣中的寒意越發刺骨,連撥出的氣息都瞬間凝白霜。原本瀰漫的白霧氣,此刻竟出一不祥的灰黑之,那地底傳來的轟鳴聲也愈發清晰,夾雜著某種金屬般的刺耳尖嘯。
“就在前面!”天水夫人話音未落,前方通道盡頭豁然開朗,出一個巨大的天然窟。
窟穹頂高懸,倒垂著無數冰稜,散發出幽藍芒,照亮了整個空間。窟中央,是一口直徑約十丈的寒潭,潭水漆黑如墨,深不見底,水面不斷翻滾著氣泡,散發出足以凍裂金鐵的極致寒氣——這便是玄冥地脈的泉眼。
然而此刻,泉眼旁的景卻讓人心驚。
寒潭四周,原本銘刻著繁複符文、用以穩定和疏導地脈寒氣的陣法石柱,已有數斷裂倒塌。七八名著灰黑袍、臉上戴著慘白鬼火面的影,正圍著一座不知何時搭建起來的、造型詭異的金屬裝置忙碌著。那裝置形似一個巨大的斗,下端深深寒潭之中,上端連線著數大的金屬管,通向窟一側新開闢出的、幽深不知通往何的隧道。裝置正發出沉悶的嗡鳴,伴隨著強烈的能量波,寒潭中的黑水流正被它以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取,過管道洶湧而去!
地脈之源正在被掠奪!
裝置旁,站著一名形高瘦的灰人,他未戴面,面容枯槁,眼神鷙,手中託著一隻約一尺高下、通由某種蒼白玉石雕琢而的壺狀。那玉壺壺刻滿了扭曲的幽冥鬼火紋路,壺口正對著寒潭,散發出強大的吸力,輔助著那金屬裝置,瘋狂吞噬著玄冥地脈的寒氣。玉壺本也因此泛著詭異的灰白芒。
“幽冥攝魂玉壺!”天水夫人失聲驚呼,眼中盡是駭然,“他們竟真的找到了這件邪!此能吸納並儲存至能量,若讓他們將地脈寒氣盡數吸走……”
不必多說,陸小三人已然明白後果。不僅姬冰雁命不保,這被走的地脈寒氣若被幽冥宗掌控,不知會造就多邪功高手,為禍武林。
“阻止他們!”陸小低喝一聲,形第一個躥出,直撲那手持玉壺的枯槁老者。他看得出,那老者是此地的首領,也是控玉壺的關鍵。
與此同時,西門吹雪了。他沒有言語,人劍幾乎合一,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白虹,目標並非那老者,而是那臺正在轟鳴的金屬裝置!劍氣凌厲無匹,尚未及,那堅的金屬外殼已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
花滿樓雖目不能視,但知遠超常人。他並未前衝,摺扇輕揮,數道無形氣勁破空而出,準地向那些正在維持裝置運轉的幽冥宗弟子,旨在干擾他們的行,為陸小和西門吹雪創造機會。
“哼!不自量力!”那枯槁老者冷哼一聲,面對陸小閃電般襲來的靈犀一指,竟不閃不避,空著的左手五指爪,指尖繚繞著灰黑的寒氣,迎了上去!
指爪相,竟發出金鐵鳴之聲!
陸小只覺一寒刺骨、帶著強烈腐蝕的詭異力沿著手指蔓延而上,整條手臂瞬間一麻。他心中一驚,急忙運轉力化解,形借勢向後飄退,卸去力道。
“好詭異的幽冥玄功!”陸小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,臉凝重。這老者的力修為,竟不在他之下。
另一邊,西門吹雪的劍已及那金屬裝置。
然而,就在劍尖即將刺的剎那,裝置周圍突然亮起一圈灰黑的罩,罩上幽冥鬼火紋路流轉,竟將西門吹雪那無堅不摧的劍氣生生擋了下來!雖然罩劇烈波,明滅不定,但終究沒有立刻破裂。
“護邪陣?”西門吹雪眉頭微蹙,劍勢不收,劍氣反而更盛三分,那灰黑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。
而花滿樓的無形氣勁,也被幾名反應過來的幽冥宗弟子聯手擋下,他們法詭異,配合默契,顯然訓練有素。
“水蘊乾坤!”天水夫人叱一聲,終於出手。雙袖揮舞,窟瀰漫的水汽與寒氣彷彿到了召喚,瞬間凝聚無數道冰藍的水練,如靈蛇般纏向那些幽冥宗弟子和那枯槁老者。這是天水宮的獨門絕學,藉助此地環境,威力倍增。
枯槁老者面對天水夫人的攻勢,終於了。他形如鬼魅般晃,避開大部分水練,手中玉壺微微一傾,一道凝練至極的灰白寒氣噴湧而出,與剩餘的水練撞在一起,竟將蘊含地脈寒氣的冰藍水練瞬間凍結、崩碎!
“天水夫人,你這地脈寒氣,正好為我聖宗‘幽冥大醮’做引,何必徒勞反抗?”枯槁老者聲音沙啞,帶著嘲諷,“待教主神功大,一統江湖指日可待!爾等若識時務,或可留得一命!”
“痴心妄想!”天水夫人面罩寒霜,攻勢更急。
陸小心知必須儘快打破僵局。他目掃過全場,注意到那玉壺在吸收寒氣的同時,似乎也與那枯槁老者的氣息相連。他腦中靈一閃,對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傳音道:“西門,全力破陣!花滿樓,擾其心神!那玉壺與老者氣機相連,破其一,必傷其二!”
西門吹雪聞聲,劍勢再變,不再追求面面俱到,所有劍氣凝於一點,如鑽頭般狠狠刺向那搖搖墜的灰黑罩最薄弱!
花滿樓則閉目凝神,摺扇輕搖,一陣若有若無、直心底的簫聲(以扇代簫,施展音功)悄然響起。這簫聲不刺耳,卻帶著奇異的韻律,能引人氣翻騰,干擾力執行。
那枯槁老者果然形微微一滯,控玉壺的作出現了一不自然的停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