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幽深,寒意刺骨。
“追!”陸小當機立斷。烏先生是揭開所有謎團的關鍵,絕不能讓他再次逃。
司空摘星一馬當先,如狸貓般鑽地道。陸小、西門吹雪隨其後,花滿樓護著心神激盪的雷天走在最後。
地道初時狹窄,僅容一人匍匐,但前行十餘丈後便豁然開朗,足以讓人直立行走。四壁是糙的土石,顯然挖掘得十分倉促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烏先生上的寒氣息與苦菩提藥香。
“這地道通往何?”司空摘星一邊疾行一邊低聲問道。
“看方向……似乎是往保定府城。”陸小沉道。他心中有種預,這條地道的盡頭,或許會指向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地道並非筆直,岔路極多,如同迷宮。若非有烏先生殘留的氣息指引,極易迷失方向。
“他在故意繞路,想消耗我們的耐心和力。”花滿樓輕聲提醒,他的知在黑暗中尤為敏銳。
突然,走在最前的司空摘星猛地停下腳步,低呼一聲:“小心!”
只見前方地道頂部,悄無聲息地落下無數細的牛細針,藍汪汪一片,覆蓋了整條通道!正是烏先生慣用的那種劇毒暗!
西門吹雪冷哼一聲,劍未出鞘,只是並指如劍,凌空一劃!一道凝練的劍氣如同無形的牆壁,將激而來的毒針盡數擋下,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西門吹雪語氣淡漠。
然而,經此一阻,烏先生的氣息似乎又遠了一些。
眾人加快腳步,在迷宮般的地道中穿行。沿途又遭遇了幾機關陷阱,或是毒煙,或是落石,都被幾人一一化解。烏先生顯然對此地極為悉,總能利用地形拉開距離。
約莫一炷香後,前方傳來微弱的亮,以及……流水聲?
地道盡頭,是一被雜草藤蔓遮掩的出口。撥開障礙,外面竟是一條流淌著汙水的地下暗渠,腥臭撲鼻。而暗渠的對岸,則是一堵高牆。
“這是……保定府衙的後巷!”雷天辨認出了位置,失聲驚道。
府衙?烏先生的地道,竟然直通府衙附近?
眾人躍過暗渠,翻過高牆,落在一條寂靜無人的小巷中。夜深沉,遠的府衙廓在月下顯得森嚴肅穆。
烏先生的氣息到了這裡,變得極其微弱,幾乎難以追蹤。
“他進了府衙?”司空摘星難以置信。
陸小沒有回答,他的目落在小巷青石板路面上,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、暗沉的水漬上。這水漬帶著一極淡的、只有經常接藥材和文書的人才會沾染上的墨香與藥草混合氣味。
他蹲下,用手指蘸了一點,放在鼻尖輕嗅。
“不是府衙。”陸小站起,目投向小巷另一端,那裡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宅院,門楣上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,照亮了匾額上的兩個字——“楊府”。
保定知府,楊清遠府邸!
“是這裡……”陸小眼中閃過一瞭然,“我早該想到的。能輕易調資金,能對雄威武局的向瞭如指掌,能暗中支援趙千鈞競選鏢盟盟主,又能將烈神君這樣的高手和烏先生這等邪人匿得如此之好……在這保定府地界,除了知府大人,還有誰能做到?”
“楊清遠?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、一直協助我們查案的楊知府?”司空摘星瞪大了眼睛,“他……他才是真正的‘樓主’?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陸小沉聲道,“別忘了,最初正是他委託我調查趙千鈞之死。將自己置於追查者的位置,往往最能撇清嫌疑。而且,也只有他,才能讓烏先生的地道,直接挖到他的府邸附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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