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,那張轉過來的臉,竟是——西門吹雪!
剎那間,萬籟俱寂。陸小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饒是他經歷無數風浪,此刻也幾乎心神失守。花滿樓雖目不能視,卻清晰地到旁陸小驟然繃的和那一瞬間幾乎停滯的呼吸。司空摘星更是張大了,足以塞進一個蛋。
西門吹雪!他怎麼會在這裡?還穿著王府僕役的服?誠王爺臨死前那充滿恐懼的眼神,分明是看向他的!“龍魂醒了……它來了……”這話,是對西門吹雪說的嗎?
無數的疑問如同冰錐,狠狠刺陸小的腦海。難道……難道西門吹雪就是那個控龍魂舍利、製造連環命案的幕後黑手?可他的機是什麼?他為何要殺這些朝廷重臣?那詭異的傷口,又豈是西門吹雪那追求極致、乾淨利落的劍法所能造?
就在這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瞬間,床榻上的誠王爺猛地劇烈搐一下,徹底沒了聲息。
而西門吹雪,面對窗外震驚的三人,臉上沒有任何表,依舊是那萬年不化的冰霜。他甚至沒有流出毫被人撞破的驚慌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,那眼神,深邃得如同寒潭,讓人看不毫緒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抬手,指向誠王爺的床榻側。
陸小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順著西門吹雪所指的方向去。藉著微,他看見在誠王爺側的影裡,似乎放著一個小巧的、非金非木的黑盒子,盒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、不似中原文字的符文,一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悸的波正從盒中傳出。
龍魂舍利?!
就在陸小目被盒子吸引的剎那,西門吹雪了!他形如鬼魅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已然從靜心齋的另一側窗戶悄無聲息地掠出,融外面的夜,瞬間消失不見,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。
“追!”司空摘星低喝一聲,就要縱去追。
“別追了!”陸小猛地手攔住他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追上又能如何?問他是不是兇手?他會回答嗎?”
花滿樓也沉聲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誠王爺已死,護衛很快會發現,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。”
陸小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迅速翻窗而,來到床榻邊,先探了探誠王爺的鼻息和頸脈,確認他已徹底死亡,死狀與之前幾位大人不同,沒有明顯外傷,更像是心力瘁、恐懼過度而亡。他的目隨即落在那黑盒子上。
盒子手冰涼刺骨,那令人不安的波更加清晰。陸小沒有貿然開啟,他能覺到盒子裡蘊含著一極其狂暴混的神力量。
“走!”他當機立斷,將盒子揣懷中,與花滿樓、司空摘星如同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撤離了已然開始起來的誠王府。
回到廢棄城隍廟,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“陸小,這到底怎麼回事?西門吹雪他……”司空摘星急得抓耳撓腮,顯然無法接剛才看到的一幕。
陸小沒有回答,他只是緩緩地從懷中掏出那個黑盒子,放在破舊的供桌上。然後,他又拿出了之前收集的藍末,以及那枚一直帶在邊的赤金龍圖騰。
他死死地盯著這三樣東西,四道眉幾乎擰了死結。腦海中飛速回放著從案發到現在的一切細節:西門吹雪每次都能“恰好”出現在命案現場或帶來最新訊息;他對傷口異狀的冷靜分析;他主承擔探查務府的任務;他在小巷遇襲後不久就出現在誠王府;誠王爺臨死前看他的恐懼眼神;以及他最後那意味深長的一指和毫不猶豫的離去……
這一切,似乎都指向了一個最不願相信的結論。
但,陸小畢竟是陸小。他了解西門吹雪,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。西門吹雪或許冷漠,或許視人命如草芥,但他絕不屑於用這種詭異莫測、藏頭尾的手段殺人。他的劍,是堂堂正正的死亡,是極致的學,而非這種充滿怨念與幻覺的詛咒!
“不對……”陸小猛地抬起頭,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芒,“我們看到的,未必是真相!”
“什麼意思?”花滿樓問道。
“還記得嗎?我們都到了那種藍末和夢蝶香的影響!誠王府靜心齋周圍的氣場也不對!”陸小語速加快,“兇手能引導幻覺,製造我們‘看到’的場景!如果……如果剛才我們看到的‘西門吹雪’,本就是兇手想讓我們看到的幻覺呢?或者,是某種更高明的易容?目的就是嫁禍給西門吹雪,擾我們的視線!”
這個大膽的假設讓花滿樓和司空摘星都愣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那覺,那氣勢,分明就是西門吹雪……”司空摘星遲疑道。
“正因為它太像了,才更可疑!”陸小斬釘截鐵,“兇手對我們極其瞭解,他知道西門吹雪與我們的關係,知道利用他來混淆視聽最能打擊我們!而且,你們注意到沒有,誠王爺死前說的是‘它來了’,而不是‘你來了’!這個‘它’,指的是龍魂,還是……控龍魂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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