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西門吹雪一齣現,整個值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那並非幻覺帶來的抑,而是一種實質的、鋒銳無匹的劍意,如同嚴冬降臨,將一切虛妄與汙濁都凍結、剝離。
那個扭曲的“西門吹雪”幻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,形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,似乎還想維持形態,但在西門吹雪那純粹而強大的存在迫下,他的偽裝開始寸寸瓦解。臉上的五模糊變幻,形也微微佝僂起來,顯出一個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瘦削鷙的廓。
“西門吹雪……你竟能找到這裡……”幻影發出的聲音也變得尖利刺耳,失去了之前的模仿。
西門吹雪沒有回答。他不需要回答。他的劍,就是最好的語言。
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僅僅一步,那凜冽的劍意便如同實質的浪,轟然撞向那逐漸顯真的兇手!
兇手尖一聲,雙手猛地向前一推,殘存的藍末與濃郁的夢蝶香混合一藍的霧氣,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纏向西門吹雪。這霧氣不僅能製造幻覺,更帶著強烈的腐蝕,連空氣都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然而,西門吹雪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手中的劍,終於出鞘了。
沒有驚天地的聲勢,只有一道。一道清冷、孤傲、彷彿來自九幽之外的。這道出現的瞬間,值房所有的燭火都黯然失。
劍如匹練,直直斬那藍的霧氣之中。
沒有炸,沒有氣浪。那詭異的霧氣在接到劍的剎那,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,瞬間消融、蒸發,連一痕跡都沒有留下。劍意所及,萬法皆破!
兇手瞳孔驟,臉上第一次出了真正的恐懼。他賴以名的幻和毒霧,在西門吹雪絕對的力量和意志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擊!
他怪一聲,形急退,想要撞破後的窗戶逃離。
但陸小豈會讓他如願?
幾乎在西門吹雪出劍的同時,陸小也了。他如同蓄勢已久的靈豹,四道眉揚起,眼中。他沒有去管那些消散的霧氣,靈犀一指凝聚畢生功力,化作兩道金的閃電,並非攻向兇手本人,而是準無比地向兇手雙腳即將落地的方位!
這是預判,是經驗的極致現!
兇手形剛,便覺腳下氣流有異,駭然之下強行扭轉形,作不由得一滯。
就是這一滯的瞬間,西門吹雪的劍,到了。
依舊是那道冰冷的,看似不快,卻封死了兇手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。劍尖直指其咽,沒有任何花哨,只有死亡。
兇手避無可避,眼中閃過一瘋狂,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——赫然是另一枚稍小一些的赤金龍圖騰!他咬破舌尖,一口鮮噴在龍圖騰的紅寶石眼睛上,那寶石驟然亮起妖異的紅,一比之前更加暴戾、混的神衝擊如同尖錐般刺向西門吹雪的腦海!
這是龍魂舍利殘存力量的孤注一擲!
若是常人,哪怕是一流高手,在這猝不及防的神衝擊下,也必然心神失守,作變形。
但他是西門吹雪。
他的眼神沒有毫波,甚至連瞳孔都沒有收一下。他的劍心通明,澄澈如鏡,外魔不侵!那足以讓常人瘋狂的神衝擊,撞在他如同萬載玄冰的意志上,只激起一微不足道的漣漪。
劍勢,沒有毫停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