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時分,海天相接已經開始泛白。經歷了一夜的海上風波,兩艘殘破的大船在蘇清音的指引下,終於見了陸地。
那是一座籠罩在濃霧中的島嶼,遠遠去,只見一片灰濛濛的影子,約可見山巒廓,卻看不真切。島嶼周圍的海水呈現出奇異的碧綠,與深藍的外海形鮮明對比。
“那就是蓬萊島。”蘇清音站在船頭,玉笛在手,“大家小心,島周圍有陣法,船隻不可貿然靠近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的濃霧突然翻滾起來,彷彿活般向兩側分開,出一條水道。水道筆直通向島嶼,水面上泛起淡淡的熒。
“看來島主知道我們來了。”蕭玉樓眯起眼睛。
兩艘船沿著水道緩緩駛。進迷霧範圍後,外面的世界頓時消失,四周白茫茫一片,只能看到前方十餘丈的水面。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香氣,似蘭非蘭,似麝非麝,聞之讓人神一振。
“這霧氣不簡單。”了空大師合十道,“蘊含靈氣,能滋養經脈。”
玄真道長點頭:“確非凡地。只是...這陣法太過玄妙,非人力所能為。”
陸小也覺到了。置霧氣中,他只覺得力運轉比平時順暢許多,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。但這反而讓他更加警惕—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蓬萊島主設下如此陣法,必有所圖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,船隻駛出水道,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天然良港,三面環山,一面朝海。港口停泊著數十艘大小船隻,碼頭上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最令人驚訝的是,這裡竟有一座繁華的市鎮,房屋鱗次櫛比,街道縱橫錯,完全不像是海外孤島。
“這...”司空摘星目瞪口呆,“這比江南的一些城鎮還要繁華!”
碼頭上,一隊青人早已等候多時。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,面容清癯,三縷長鬚,氣度儒雅。他見船隻靠岸,上前拱手:“諸位英雄遠道而來,辛苦辛苦。在下白鶴年,奉島主之命,在此恭候。”
藍濤上前涉,白鶴年查驗了請柬,又清點了人數,這才道:“島主已在‘仙客居’設宴,為諸位接風洗塵。請隨我來。”
眾人下船,跟隨白鶴年進市鎮。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賣的都是些海外奇珍:碩大的珍珠、五彩的珊瑚、罕見的香料、以及各種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。行人著各異,有中原服飾,也有海外裝束,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西洋人。
“這島上竟有如此多的外來人?”陸小低聲問蘇清音。
蘇清音搖頭:“我也很驚訝。師父當年登島時,這裡還只是個小漁村,不過百十戶人家。短短三十年,竟發展至此...”
白鶴年聽到他們的對話,回頭笑道:“蓬萊島自古便是海上通要衝,各國商船都會在此停靠補給。島主仁德,對所有來客一視同仁,只要遵守島規,皆可在此安居樂業。”
說話間,眾人來到一座宏偉的樓閣前。樓閣高三層,飛簷翹角,雕樑畫棟,門匾上寫著三個金大字:仙客居。
樓早已擺下數十桌酒席,山珍海味,酒佳餚,琳琅滿目。不先到的江湖人已在席間就座,見到陸小等人進來,紛紛起招呼。
陸小環顧四周,尋找花滿樓的影,卻不見其人。他心中一沉,正要詢問,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上傳來:
“諸位英雄臨蓬萊,蓬蓽生輝。”
眾人抬頭去,只見一位紫袍男子緩步下樓。男子約莫四十許歲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頭戴金冠,腰繫玉帶,氣度雍容華貴。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,瞳孔竟是淡淡的紫,深邃如海,彷彿能看人心。
“島主!”白鶴年及一眾青人躬行禮。
原來此人就是蓬萊島主東方未明。
東方未明走到主位,舉杯道:“海上風波,讓諸位驚了。東方在此賠罪,先飲一杯。”
他一飲而盡,眾人都跟著舉杯。
酒過三巡,東方未明才道:“此次邀請諸位前來,一是為舉辦天下第一武道會,以武會友;二是為共長生泉,延年益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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