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陸小回到“不醉居”。
還是那個靠窗的位子,還是那壺酒,還是那個看月亮的人。
只是月亮已經不圓了。
西門吹雪不在。孫不在。上雪——不,上鴻——也不在。
只有他一個人。
酒喝到第三壺的時候,店小二走過來,遞給他一封信。
“客,今早有人送來的。”
陸小拆開信,裡面只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八個字:
“恩怨已了,不必再尋。”
下面沒有署名,只有一道淡淡的刀痕。
陸小看著那道刀痕,忽然笑了。
他把信收好,端起酒杯,對著窗外的月亮舉了舉。
“孫,”他說,“祝你一路順風。”
酒一飲而盡。
他又倒了一杯,對著月亮舉了舉。
“上鴻,”他說,“也祝你——做個好夢。”
酒又飲盡。
他倒第三杯的時候,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走進來,穿著青布裳,滿臉皺紋,頭髮已經全白了。
是沈燕。
只是三天不見,好像老了十歲。
陸小看著,沒有說話。
沈燕走到他面前,坐下。
拿起桌上的酒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,一口喝乾。
然後抬起頭,看著陸小。
“他死了。”
陸小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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