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陸小鳳前傳》第996章 陸小鳳傳奇之香山血案1?(1)

作者:零度溫差·1個月前

午時,城隍廟。

白玉京站在廟前的槐樹下,手裡握著一把劍。劍很窄,很長,在下泛著冷冷的青。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在白天、在人多的地方、出自己的劍。

廟前的空地上,一個人都沒有。不是沒有人來——是來的人,都死了。

地上躺著十二,每一個都是一刀斃命,傷口都在咽。他們是嚴世藩的暗樁,是來殺白玉京的。但他們低估了白玉京——不是低估了他的武功,是低估了他的決心。一個等了二十年的人,不會讓任何人擋住他的路。

白玉京站在槐樹下,看著對面的街道。

街道上空空,連一隻貓都沒有。但他知道,那個人來了。

因為他聞到了一氣味——不是花香,不是酒香,是一種很淡的、幾乎不可察覺的、鐵鏽與藥草混合的氣味。那是殺人者的手長期握刀、又以藥湯洗刃之後,殘留在指尖的氣味。

一個人從街道的盡頭走了出來。

他穿著黑裳,戴著斗笠,斗笠得很低,看不清面目。他的步伐很慢,很穩,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,像是在丈量什麼。

白玉京看著那個人,角微微上揚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那個人停下來,站在十步之外。

“我來了。”

“你是誰?”

“你知道我是誰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等了我二十年,就是為了問我是誰?”

白玉京笑了。那是一個苦的、蒼涼的笑容。

“二十年。我花了二十年,查到了嚴世藩,查到了劉瑾,查到了錢守義,查到了何永昌。但我始終查不到你。你像一團霧,看得見,不著。”

“因為你查的方向錯了。”那個人說,“你一直在查‘誰在背後縱一切’。但你應該查的是——‘誰有縱一切。’”

白玉京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
機?”

“對。嚴世藩為什麼要貪河工的銀子?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,還要那麼多銀子做什麼?養門客?養眼線?養打手?不需要。他的門客、眼線、打手,都是用朝廷的銀子養的,不需要他自己掏腰包。”

“那他要銀子做什麼?”

“給一個人。”

“誰?”

“給那個讓他坐上首輔位置的人。”那個人的聲音更低了,“二十年前,嚴世藩只是一個七品編修。他能在二十年做到閣首輔,不是因為他有本事,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推他。那個人給他銀子、給他門路、給他權力。嚴世藩只是那個人手裡的一顆棋子。黃河決堤案的那一千二百萬兩銀子,有八百萬兩進了嚴世藩的腰包,但嚴世藩的腰包裡,有六百萬兩是替那個人存的。”

白玉京的手握了劍柄。

“那個人是誰?”

“你猜不到嗎?”那個人的語氣裡帶著一嘲弄,“你已經猜了二十年了。”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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