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,月圓。
陸小站在斷腸崖上,袂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月亮從東邊的山脊升起,又大又圓,像一面銀盤懸在半空,月灑在深不見底的天坑上,照出一層薄薄的霧氣。霧氣在月下泛著銀白,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,等著獵自投羅網。
他已經站了半個時辰。
不是猶豫,是在觀察。斷腸崖的地勢極為險峻,三面都是絕壁,只有南面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山下。天坑的直徑大約百丈,坑口長滿了雜草和灌木,有些地方的草被平了,說明有人經常從這裡下去。
他找到了下坑的路徑——一條几乎垂直的繩梯,用藤蔓編,從崖頂一直垂到坑底。繩梯看起來很舊了,但每一級都結結實實,編繩梯的人顯然是個高手。
陸小深吸一口氣,抓住繩梯,開始往下爬。
坑壁上的岩石很溼,長滿了青苔,偶爾有水滴從頭頂滴落,打在他的臉上,冰涼冰涼的。越往下爬,霧氣越濃,月越來越模糊,最後完全被霧氣遮住了,四周陷一片黑暗。
他出火摺子,吹亮了。
橘黃的火映照下,坑壁上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——巖壁上刻滿了壁畫,麻麻,從坑口一直延到看不見的深。畫的是同一個主題:一個人被綁在柱子上,另一個人用刀剖開他的膛,取出一顆還在跳的心臟。獻祭的人戴著面,面上畫著一朵彼岸花。
零度園。
陸小繼續往下爬。大約爬了一炷香的功夫,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。他鬆開繩梯,舉起火摺子打量四周——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頭頂是霧氣籠罩的天坑口,腳下是平整的石板地面,四周是天然形的石壁,石壁上開鑿出了數十個,每個門口都點著一盞長明燈。
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但沒有人。一個人都沒有。
陸小的靈覺在瘋狂示警。這不對。零度園是柳如霜的老巢,邀請了那麼多高手來參加月圓之夜的“盛會”,怎麼可能連個守衛都沒有?
他握了腰間的劍,緩步向前走去。
排列得很整齊,左左右右,像一座地下宮殿。他走到第一個門口,往裡看了一眼——裡面空的,只有一張石床,床上鋪著稻草,稻草上有一灘黑的痕跡,像是乾涸了很久的。
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全都一樣。空的,只有石床和乾涸的跡。
他走到第十個門口,停住了。
這個不一樣。裡面有人。
一個人,背對著口,坐在石床上,一不。穿著白的,長髮垂到腰間,頭髮上簪著一支碧玉簪——和柳如煙的那支一模一樣。
“柳如煙?”陸小口而出。
人沒有。他走進,繞到面前,看清了的臉。
不是柳如煙。是柳如眉。閉著眼睛,臉蒼白得像紙,發紫,像是中了毒。的口在微微起伏,還活著。
陸小蹲下來,手探了探的脈搏。很弱,但還有。他從懷裡出一個小瓷瓶——司空摘星留下的解毒藥,不知道有沒有用,倒出一粒塞進柳如眉裡。
柳如眉的嚨了一下,吞了下去。
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的眼皮微微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看到陸小,的瞳孔猛地放大,抖著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別急。”陸小按住的肩膀,“你中毒了,我剛給你餵了解藥,但不知道對不對症。你現在能說話嗎?”
柳如眉張了張,發出沙啞的氣音: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……要來了……”
”?霜如柳?誰“
”……人是不……“:話句一了出說力全盡拼,裡的他了進掐甲指,腕手的小陸住抓力用。落角眼從淚眼,頭點了點眉如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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