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樓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顧長空現在是敵是友?”陸小終於開口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花伯說,“二十年前他是友,他放了你父親一馬。但二十年的時間,可以改變很多東西。他現在是那個殺手組織的人,還斷了一條手臂,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,也不知道他變了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但他走了第三顆黑珠子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留下了那句話——‘有些債,三百年了,該還了。’”
“是的。”
陸小站起,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樹下。那棵樹很大,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,樹幹得要兩人合抱。他手著糙的樹皮,低下頭,看著樹那個藏鐵盒的樹。
“花伯,你也是那個組織的人嗎?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院子裡安靜得能聽到花瓣落地的聲音。
花伯沒有回答。
花滿樓的手按住了腰間的劍柄。
陸小轉過,看著花伯。
月下,老人的臉蒼白,眼眶微紅,在微微發抖。他和陸小對視了很長時間,長到花滿樓幾乎要拔劍了。
然後,花伯緩緩站了起來。
“我是。”
兩個字,像兩記重錘,砸在陸小的心口。
花滿樓的劍出鞘一半,被陸小按住了。
“讓他說完。”陸小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不像他自己。
花伯走到老槐樹下,和陸小並肩站著。他抬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星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三十年前,我還是那個組織的外圍員。我的任務很簡單——收集報,傳遞訊息。我不殺人,不參與核心行,只是一個跑的。”
“我認識了你父親,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。他救了我的命,我沒有告訴他我的真實份。我們了朋友,生死之。他帶我去武當山,帶我去見青松子,帶我去看他的兒子——一個剛滿月的嬰兒,白白胖胖的,見人就笑。”
花伯轉過頭,看著陸小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那個嬰兒就是你。”
“後來你父親查到了組織的線索,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真相。我猶豫了很久,最後選擇了沉默。他去了東海,中了毒,回來之後撐了三個月就死了。他死的時候,我在他床邊。他握著我的手,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‘不要報仇’,而是——”
花伯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他說的是——‘老花,替我照顧好小,還有,你該退出那個組織了。’”
陸小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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