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。
“好酒。”
“當然是好酒。二十年的兒紅,我從西北背過來的。”郭鐵又給自己倒了一碗,“陸小,你來找我,不只是為了喝酒吧?”
“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明天晚上,如果有人鬧事,請你出手鎮住場面。”
郭鐵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怕有人搶劍譜的時候不守規矩?”
“不是怕。是一定會有。”陸小看著他的眼睛,“我查了三個月的案子,死了很多人。鐵劍山莊十八道門的室,太湖上的聽雨小築,顧長風的墓,還有那個忽然冒出來的牡丹教。所有這些事,都指向同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這個人明天一定會出手。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”
郭鐵沉默了片刻,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,把碗重重地頓在虎皮上。
“好。我答應你。”
陸小站起,抱了抱拳,轉走出了帳篷。
柳如煙和夜鷹在外面等他。
“下一個找誰?”柳如煙問。
“雪山派,沈冰玉。”
沈冰玉的帳篷在山谷的最東邊,遠離人群。帳篷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,門口擺著一盆花——是一朵雪山特有的雪蓮,花瓣上還帶著珠。
陸小還沒走近,帳篷裡就傳出一個冷冷的聲音。
“陸小,你不必進來了。我不想見你。”
聲音很好聽,像山泉流過石面。但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雪。
陸小在帳外站住了。
“沈姑娘,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二十年前,江湖上有一個說法——北有雪仙子,南有柳如煙。你和柳如煙齊名,但你從來沒有見過。”
“見過。”沈冰玉的聲音從帳篷裡傳出來,“二十年前,在西湖邊上。站在斷橋上,我站在橋下。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丈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上去跟說話?”
“因為不需要。我看了一眼就知道,不是我該的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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