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做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死在天機閣的手裡。”老皇帝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親眼看到他被毒死的。那天晚上，天機閣的人送來一壺酒，說是賀壽的。我父親喝了一杯，七竅流，死在我懷裡。”
“那年你多大？”
“十二歲。”
陸小沉默了。十二歲的孩子，看著父親死在懷裡。這種痛苦，不是一般人能承的。
“我父親死後，我了第二代金龍王。天機閣以為我會乖乖聽話，但我沒有。我用二十年的時間，在朝堂上安了上千個忠於我的人。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強大了，強大到可以對抗天機閣。”
“但你錯了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老皇帝點了點頭，“天機閣本不在朝堂上，他們在地底下。我在朝堂上安再多人，也傷不到他們的一毫。所以我換了一個策略——”
“你假裝聽話。”陸小說。
“對。我假裝聽話了三十年。天機閣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，讓我殺誰我就殺誰。他們以為我已經被馴服了，但我在等一個機會。”
“等什麼機會？”
“等一個能替我闖進天機閣的人。”
老皇帝看著陸小，目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“三十年來，我見過很多高手。有劍法通神的，有力蓋世的，有聰明絕頂的。但他們都不行。因為他們要麼太貪，要麼太怕，要麼太笨。只有你——陸小——你不貪，不怕，不笨。你是我見過的最合適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利用了顧長風？”
“顧長風不是我利用的。”老皇帝搖了搖頭，“顧長風是自願的。他知道我的計劃，主加了進來。他用十五年布了一個局，把你一步步引到了這裡。”
陸小的手指微微收。
“顧長風的所有行，都是你指使的？”
“不是指使，是合作。”老皇帝糾正道，“他需要我提供報和資源，我需要他設計一個能把你引來的局。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幫你？”
“因為他恨天機閣。天機閣殺了他的親生父親——也就是我的哥哥。”
陸小愣住了。
“你的哥哥？”
“第一代金龍王有兩個兒子。大兒子是我哥哥，小兒子是我。”老皇帝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哥哥是真正的開山祖師脈的繼承者，他是顧長風、顧長天、顧長空這一脈的祖先。天機閣發現他的存在後，就殺了他。我父親為了保護我，對外宣稱只有一個兒子，把我藏了起來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第一代金龍王的親生兒子？”
“我是。但我哥哥才是長子，才是真正的繼承人。他死了，我才了金龍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