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這次不是大隊兵士,是一個人。
腳步很輕,幾乎無聲,但陸小的耳朵捕捉到了。他示意阿依古麗不要出聲,自己著牆壁,無聲地移到了暗門後面。
暗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進來的不是將軍府的人,是無名道人。
他的舊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水,草鞋上全是泥,像是跑了一整夜。他看到陸小,愣了一下,然後看到了阿依古麗,又愣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——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陸小沒有多解釋,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“我在將軍府等你,你沒回來。我出來找你,在鐵鋪門口聞到了腥味,順著巷子找過來的。”無名道人的目落在阿依古麗左肩上那團跡上,眉頭皺了一下,“傷得不輕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阿依古麗說。
無名道人沒有追問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遞給陸小。
那是一張地圖,畫得很糙,但標註很詳細。上面標出了邊城外所有命案發生的位置,用不同的墨水標註了時間順序。最引人注意的是地圖最北端的一個紅圈,紅圈裡畫了一個問號。
“這是我從將軍府的地圖上抄下來的。”無名道人說,“你走了之後,我又潛回去看了看。慕容鐵的地圖上有一些記號,他用的是軍方的語。我花了一整夜破解了。”
“破了什麼?”
“那八個人的死,不是隨機的。他們在慕容鐵的地圖上連起來,是一條弧線。”無名道人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,“這條弧線指向一個地方。”
陸小看了一眼。
弧線的盡頭,是胡楊林以北二十里的位置——玄鐵礦。
“慕容鐵早就知道這些命案和玄鐵礦有關。”無名道人說,“但他沒有阻止命案發生。他在等什麼?或者說,他在等誰?”
陸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轉看向阿依古麗。
“你知道怎麼進玄鐵礦嗎?”
阿依古麗咬著,猶豫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終於說,“但我一個人進不去。玄鐵礦的口被機關封死了,需要兩個人同時作兩套機關,才能開啟。這是上家先祖的設計——怕一個人獨吞。”
“所以你父親讓你來邊城,不只是為了你。他是想讓你幫他開啟玄鐵礦。”
阿依古麗沒有否認。
“那他現在在哪裡?”陸小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依古麗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慌,“三年來,我只收到過他兩封信。第一封信說他到了邊城,第二封信說他找到了一個幫手。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。”
“什麼幫手?”
“他沒有說名字。只說那個人武功極高,輕功極好,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劍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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