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險者們報告，在某一刻，彷彿撞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玻璃牆上。”
“船帆忽然就不再繃，船也失去了所有加速度，只能依靠慣，無可挽回地行。”
“他們能回頭看到母星的芒，能接收到後方焦急的詢問，甚至能用靈能清晰地傳遞迴自己的恐懼，困和逐漸窒息的痛苦。”
“後方留守的同胞們，過觀測裝置，也能看到帆船詭異地失去力，能聽到探險家們越來越微弱的靈能呼救，更能到每個死者被虛無逐漸吞噬的痛苦。”
“維生靈能場耗盡，真空取代的靈能，主導了一切。快速失，沸騰，然後是裂。”
“在後方的觀測者眼中，那就像是深海里濺起了一朵微不足道的小水花。”
“無聲地炸開，再徹底熄滅。”
江鋒屏住了呼吸，他能想象那場景對一個堅信靈能海洋論的文明，會造多大沖擊。
不是英勇的犧牲，而是像實驗小白鼠一樣，在明籠子裡，經歷著自己無法理解，更無法反抗的詭異死亡，並被所有同胞清晰目睹。
“那麼之後呢？澤人是怎麼征服天空的？”江鋒忍不住問道。
五一五一出一苦笑：“我們沒有徵服天空，那時候還沒。”
“探險時期短暫無比，那之後，整個文明為之震，繼而陷了巨大的恐懼。”
“科學家們夜以繼日地研究，試圖解釋這種現象。”
“但所有假設都是基於‘靈能海洋’的模型，所以毫無疑問，都是錯誤的。”
“不過，一個在後世看來荒誕不經，在當時卻是唯一能勉強擬合觀測資料的理論，就這麼被提了出來。”
“理論指出，我們的母星，乃至整個星系，被一個未知的，難以想象的超級文明，用某種強大的‘遮蔽力場’封鎖了起來。”
“這個力場允許靈能存在和流，但止質實穿越，一旦穿越就會到懲罰。”
“那些探險家，不是進了未知的領域，而是撞上了力場的邊界，僅此而已。”
“猜疑鏈瞬間形。”五一五一一聲嘆息。
“是誰封鎖了我們？為什麼？是保護，還是囚？還有沒有更深層的目的？”
“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。許多依賴堅定意志來維持自力量平衡的‘大靈能者’，紛紛信念崩塌，靈能失控，心智被虛境中虎視眈眈的惡意實侵，墮落了只知毀滅的惡。”
“惡屠戮，惡吞噬，帶來戰火，帶來廢墟。”
“科技停滯，秩序崩潰，澤文明一夜之間從探索星海的邊緣，倒退回了弱強食，迷信巫的黑暗時代。這一退，就持續了數千年。”
江鋒聽得咋舌不已。他印象中的“澤飛昇者帝國”，是那個將靈能科技發展到極致，足跡踏遍銀河，最終舉族飛昇的超級文明。
是強大，是神秘，是奇蹟的代名詞。
他從未想過，如此輝煌的文明，在搖籃時期，竟也有過如此不堪的黑暗篇章。
“那後來呢？”江鋒忍不住追問：“他們怎麼走出來的？難道一直沒人能發現真相？”
“有。”五一五一的聲音裡多了一複雜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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