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熱的芒照亮一切。
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，江鋒依然聽到了高能雷蒸發岩石時產生的尖銳嘶鳴。
江鋒的眼睛自調節，過濾掉大部分可見，讓他能看到本質。
雷轟擊在玄武岩構的壁上。岩石被直接蒸發，然後被強烈的負氣流走。
每一次轟擊，都能在巖壁上燒出一個熔化的大坑。
“那是賽伯勒克斯戰。”小灰在旁邊解釋。
“當前最大的一批，有五百臺，正部署在赤道區域的地殼。那些戰有一千米高，專門用來向下開掘巨大空間。“
“而現在的這個，是超小型版本。”
“一百五十米高，只配備了兩臺五十太瓦功率的雷鑽機。”
“加起來一百太瓦？”江鋒疑：“這也太高了吧？”
“要的就是這麼高。不然每小時怎麼能蒸發兩千多萬立方米玄武岩呢？”小灰說：“這些材料會被加溫管道往地表，用來製造新的模組。”
“每個小時，他都能挖掘出可以容納十多萬節軌道電車車廂的空間。”
江鋒看著那個巨大的機械。每一次雷發，整個窟都會被照得亮如白晝。雖然距離很遠，但他還是能覺到地面傳來的輕微震。
小灰補充道：“只是由於散熱限制，他們當前沒有執行在最高效率。”
江鋒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當然明白，雷鑽機本就是產熱大戶。
在這個散熱力已經很大的地下城市，任何額外廢熱都必須被嚴格控制。
否則，整個城市的溫度就會失控，火箭般上升。
不過，這一切。
這座地下城市，這些鐵人，這些巨型機械，全都超過了他哪怕最極端的想象。
他知道哈爾西很能幹，知道小灰很可靠，知道五一五一很有創造力。
但他從沒想過，當他們放開手腳時，會產生如此恐怖的效率。
“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。”江鋒喃喃道：“一週前，這裡還沒有城市。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這裡有一個文明。”小灰輕聲說：“你的文明。”
江鋒轉過頭看。小灰笑嘻嘻的，用力拉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“別發呆了。快走，時間快到了！”
“啊？什麼時間？還有什麼？”
江鋒一愣，小灰卻沒解釋，只是滿臉興笑容，拽著他加快了腳步，更加深地匯那鋼鐵的河流，朝著城市中心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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