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談談……無價的那個部分吧。”
“請。”
…………
小會議室，線被特意調暗了些。
迴圈系統送來的氣流也調整得格外輕，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白花蕊坐在一把藤椅中，那只有著細長鳥喙的胖鳥此刻安靜地蜷在懷裡，不時用鉛筆的小站起來蹬兩下，又蓬一蓬羽，小腦袋飛速晃。
林小雨坐在對面的沙發上，小則安靜地侍立在門邊。
“一切……或許都要從幾十年前，我們第一次與‘XT-489滅絕單位’的遭遇說起。”白花蕊的聲音緩慢，著一難以磨滅的寒意。
林小雨靜靜聆聽，知道這通常指代那些以“淨化”或“格式化”一切形式的生命為目標的，極端排外的機械文明。
“是的，一個在當時我們看來強大到無可匹敵的機械文明。”白花蕊點頭，眼神有些失焦，彷彿回到了那個恐懼瀰漫的年代。
“它們的核心邏輯，就是淨化一切不符合其認定模板的生命形式。”
“對於當時剛剛踏星際時代不久，科技樹偏重生與生態，軍事力量孱弱的蓋伊婭文明來說，它們就像是一條拴在脖子上的繩子，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其勒死。”
白花蕊微微搖頭，繼續說道：“按照常理，以我們當時的實力，本不可能在那種存在的威脅下發展壯大，甚至可能早已被抹去。”
“但……轉機，在頃刻間發生了。”
白花蕊抬起眼，看向林小雨：“我們發現，這個強大的‘XT-489滅絕單位’，在獵戶座旋臂的星際文明中，其實相對鮮為人知。”
“不是它的強弱問題，而是因為它所的地理位置……太尷尬了。”
“尷尬？”
“嗯。它所在的星團，剛好被夾在兩個遠古帝國的勢力範圍中間。”白花蕊用手比劃著。
“哦，左鄰右舍都是強敵，是吧。”林小雨略微理解。
“不是簡單的左右鄰居，而是它那個星團，上下左右幾個至關重要的，通往外界的超速航道節點，全都被這兩大帝國牢牢把持著。”
“XT-489想要向外擴張發展，只能選擇那些連線著紅矮星的次級航道。”
“就是那種又微弱，又不穩定的。一旦這些航道被封鎖，它的民星和艦隊就會立刻變孤懸在外的海島，極易被切斷聯絡和補給。”
林小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戰略困境。
超速航道是星際文明的管，控制關鍵節點就等於扼住了命脈。
“這兩個遠古帝國。”
“一個是自稱‘神秘觀察者’的埃爾德先行者帝國，另一個是自稱‘上古看護者’的達爾延續。它們的策略……”
“不是策略，這樣說吧，它們對我們和XT-489的態度，都十分簡單暴。”
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它們允許滅絕單位存在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允許它發展，但並不允許它無限制地，對任何文明發滅絕戰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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