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達。”紅的聲音平穩：“後勤船陣列狀態？”
“已全部就位，艦長！”雷達迅速在觀察囊的一角調出新的影像。
只見每一頭躁不安的顎蟻前方約數十公里，都有一艘型更大的後勤船。正在以恆定的速度，和顎蟻群同向運。
“後勤船的高度固營養塊儲備充足。它們將從尾部發口，以磁力彈方式將營養塊向對應顎蟻的口區域。但是……”
雷達明顯有些焦慮：“艦長，我們現在整個艦隊，正以三千千米每秒的相對速度，向超速航道口區域航行。”
“這個速度下，發度到極大挑戰。距離太遠，哪怕計算稍有偏差，營養塊就可能偏，消失在茫茫太空，無法回收。可如果距離太近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：“一旦某頭顎蟻兇徹底發，突然加速，它的口……能在瞬間撕碎整艘後勤船。這簡直是史上最危險，最瘋狂的‘燃料加註’行。”
紅彷彿沒有聽到後半句，轉向基因控制，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。
“從基因發育效率最大化角度，是否應該在顎蟻於最飢時投餵，效果最佳？”
基因控制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，專業知識過了張：“理論上是的，有限的實驗資料也完全支援這一點。”
“如果過早投餵，顎蟻的神經中樞雖然接收到了‘飢’訊號，但細胞沒有真正到能量危機，不會進最高效的‘應激生長’狀態。”
“只有在飢指標達到臨界後，細胞才會被迫開始分解自的老舊結構，也就是啟自噬程式，並且自噬進度達到一個特定閾值時，再突然獲得大量營養，那才有用。”
“已被飢嚇到的細胞，會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吸收營養，從而最大程度啟用發育潛能，完突變。”
“這個閾值是多？”紅追問。
“據‘花冠花蕊’博士的最新研究，在自噬進度達到百分之零點二五左右時投餵，綜合效果最優。”基因控制回答，但立刻嚴肅地補充。
“但這極其危險，艦長！”
“飢且瀕臨自噬邊緣的顎蟻，其狂暴程度和不可預測會指數級上升！我們可能會失去對它們的控制，甚至引發連鎖反應，導致整個艦隊……”
紅抬起一隻手，打斷了他。
“神經訊號控制員，調出即時估算的自噬進度，在主觀察囊上疊加顯示。”
“是！”控制員快速作。很快，在每一頭狂舞的顎蟻影像旁邊，都出現了一個微小的，不斷跳的百分比數字，目前普遍在0.01%到0.05%之間緩慢爬升。
紅不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如同化作了艦橋裡一尊深褐的樹雕。
只有前那隻大頭小猴，焦躁不安地在上爬來爬去，細小的爪子無意識地抓撓著的樹皮，時不時對著觀察囊裡越來越狂暴的巨影，發出急促的吱吱聲。
紅出另一隻手，輕輕了一下小猴子那顆碩大的腦袋，作罕見地輕。
的聲音低沉，幾乎只有自己和那小生能聽見，如同樹在對著泥土私語。
“乖。這是必要的嘗試……”
“每個生命，最終都會走向消亡。”
“那麼，為什麼不能用犧牲，照亮我們的進化之路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