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鋒看著舷窗之外的景象,忽然開口對凱莉問道:“凱莉,你還記得嗎?當初在那艘逃離黑船市場的穿梭機裡,我給你開出的夥條件,是什麼?”
凱莉愣了一下,隨即笑得前仰後合,連眼淚都快出來了,擺著手道。
“怎麼可能不記得!您當時的原話是……每天工作從早到晚,不開薪水,不設五險一金,連飯都不給吃。怎麼樣,考慮一下?”
笑著重複完這句話,忽然頓住了,眼裡的笑意慢慢沉澱下來,化作濃濃的慨。
也是前陣子才猛然意識到,自己竟然也在多個場合,對著那些自己看重的,想要招攬的人才,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。
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明白,這句話從來都不是一個約束的霸王條款,反而,是一條通往無限權力與無限可能的獨木橋。
橋的一側,是萬丈深淵,權力與財富唾手可得,特別容易在無盡的裡自甘墮落,萬劫不復。
橋的另一側,是巍峨高山,任務永遠艱鉅,責任永遠重大,稍不留神,就會從懸崖上滾落,前功盡棄。
而江鋒在說完這句話之後,給了向哈爾西,要求任何東西的權力。
凱莉捫心自問,從始至終,從未浪費過一次手中的資源。
江鋒看著陷沉,這才抬手指了指下方草坪上的景象,臉上出了發自心的笑容。
只見下方,幾個鐵人戰士正圍坐在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野餐籃裡的水果,放進自己的味覺測裡。
測捕捉到的酸甜訊號,正源源不斷地傳送給他們新安裝的生副腦。
他們的電子眼微微旋轉,左邊幾下,右邊又是幾下,手舞足蹈地跟邊的人類船員分著自己第一次嚐到甜味的新奇驗。
“你看到了嗎?”江鋒的聲音雖輕,但卻有著深深篤定,“一個願景,一個目標。”
“我以前甚至都沒有察覺到,這就是我夢想中,想要看到的那個世界。它充斥著瑕疵,充滿了不確定,甚至有很多在傳統邏輯裡低效的東西,可它卻是完的。”
他向虛擬舷窗外的深空:“但同樣,和平,來自,力量。”
“正是因為我們有足夠強大的力量,能擋住所有來自外界的惡意,才能讓這片小小的天地裡,存在一片允許自由滋生的土壤,讓無數不同的意志,都能到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凱莉坐直了,臉上的笑意盡去,只剩下鄭重,“統帥,我會盡我的一切力量,守護好這份自由,也守護好右威衛的每一個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鋒淡淡一笑,點了點頭,“不過……”
他抬眼在觀景臺裡掃了一圈,皺了皺眉:“哎?哈爾西那個傢伙又跑哪兒去了?剛才進艦的時候還跟著咱們在控制檯上跳來跳去,怎麼一轉眼沒影了?”
他話音剛落,就聽到觀景臺角落的舷窗控制檯那裡,傳來了一陣囂張跋扈的嘿嘿狂笑。
江鋒和凱莉順著聲音看過去,頓時都有些無奈。
只見控制檯的檯面上,哈爾西正叉著腰站在那裡。
一白被風吹得微微鼓起,細胳膊細的,卻擺出了一副山大王的架勢,張牙舞爪地對著面前一個比還小一圈的全息投影,頤指氣使地說著什麼。
而面前的提西福涅,也是個小小的模樣,全上下就套了一個線,只在頭上的位置摳了兩個小,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睛。
正低著頭,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,聽著哈爾西的訓話。
江鋒整個人都無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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