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扶明錄》第1851章 小城故事多(1)

作者:浪得虛名·7個月前

五月初夏,放在後世已見暑氣,不過在這時候的京畿一帶正是不冷不熱春風拂面的涼爽,晚飯過後,常宇和鄭芝龍走出客棧在街頭散步閒聊著這難得的清靜。

河間曾毀於戰火元氣大傷,經過大半年的休養生息尚未恢復往日繁榮之六七,城中眼皆是破敗景象,人口凋零,然則卻一片生氣盎然,到都充滿著煙火氣息,這可能也是和中國老百姓生活習慣有關係,比如在飯點的時候幾乎很坐在家裡頭吃飯,喜歡端著碗在門口和鄰居一邊扯閒一邊狼吞虎嚥。

就是在這種煙火氣中常宇和鄭芝龍在街頭巷尾信步而行,時不時還停下腳步和老百姓嘮會家常,這些當地百姓以為他們是外地客商,反正都是閒聊有啥說啥說啥的,倒也沒什麼忌憚,甚至談及朝政亦口無遮攔,贊朝廷免賦,罵貪橫行,各種吧啦,聽的鄭芝龍都暗一把汗,而常宇卻總是一臉無所謂,有時候還跟著附和,再瞧他時而蹲在人家門口有時甚至坐在地上也是讓鄭芝龍驚詫不已,這他麼的是東廠大太監?

這些事,這些舉是京裡頭那些朝臣們不會也不屑做的,他們高高在上怎麼會同這些屁民同樂,堂堂東廠督主如此讓鄭芝龍意外之餘卻更添好,因為他自己本也是窮苦人出的,好人家誰去做海盜。

兩人在河間府城裡就這樣沒有目的的走走停停,不知不覺夜深了,天氣涼爽多了,街上的人也了,畢竟這個時代缺乏娛樂,大部分普通百姓吃了晚飯就睡覺了。

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小小河間城也有他的夜生活,有茶樓酒肆有青樓也有暗窯子,畢竟城裡頭有窮苦的老百姓也有富家的老爺們,有人晚上睡覺有人晚上玩樂。

常宇對這種玩樂是沒毫興趣的,卻打趣鄭芝龍要不要鄉隨俗品嚐一下地方特產,引的鄭芝龍哈哈大笑,他海盜出對這種尋歡作樂的事可謂門清,也常出這種地方,聽了常宇的調侃笑言,年事已高有心無力。

人可以沒有,但對於鄭芝龍來說酒不能,這是他多年養的嗜好本戒不掉,只是現在朝廷下令酒,京城是天子腳下管控更嚴幾乎買不到酒,當然了以他這種份在京城是不了酒喝的,可是出了京城之後……

京外雖不及皇城管控的嚴,但窮的很,糧食已不足餬口沒有多餘的拿來釀酒,且尚屬京畿圈雖不及京城管控嚴格,但也是違者必究,想客棧和酒樓都是常規巡查範圍,發現一個查一個,當然也有易的,只是一旦被舉報就慘了,所以他們只賣客,且量

這幾日可苦了鄭芝龍了,每天像螞蟻燒心一般難熬,偶爾弄了幾兩本都不過癮,明明手中有銀子卻無買酒你說氣人不氣人。

其實倒非真的買不到酒,比如去青樓就可以。

青樓這個行業比較特殊,和衙門的關係或者說靠山都比較,畢竟老爺們最顧這地方了,所以即便到酒,他們依舊暗銷,當然了,價格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費的。

鄭芝龍原本也不知曉,也是和途徑之地的百姓閒聊得知,只是吧,若沒常宇在他自是隨意進出,但畢竟邊是當朝的權監啊,何況還是太監,你這不是那啥人麼。

常宇初始並不知道鄭芝龍有酒癮,但其畢竟是個善於察言觀的人,這才有剛才調侃的話,既是力不從心,便去聽個曲如何?

聽曲的確是常宇在這個時空最的娛樂了,雖然很多時候聽不懂唱的啥,但就喜歡那個調調,而且喜歡聽琵琶,總會讓他脈膨脹。

河間城小,青樓規模也遠不如京城,好在兩人一個為曲一個為酒,倒也不甚講究,在城中轉了一圈認定了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樓子就走了過去,門口的公熱的很,兩位還有相的姑娘?

常宇搖頭,尚不及說話那公趕湊過來,這位爺,樓裡頭剛來幾個新鮮雛還沒**呢……常宇聽了一陣子反胃,這荒年……多吃不上飯要死的人家不得已把閨給賣過來……

鄭芝龍聽了倒沒什麼覺,瞥見常宇神,雖不知常宇心思但知他不喜便一把拽過那公,可有酒?

公一怔隨即嘿嘿笑了,原來兩位爺奔這個來的,說著朝門外張一眼低聲道,有是有,不過價錢……可比點個姑娘都貴哦。

拿去,鄭芝龍隨手扔了塊碎銀過去,就是不差錢!

公樂呵呵的接了,連忙將兩人迎上二樓臨窗的地方,既通風涼爽又不引人注意又能將樓一覽無餘,果然是花了錢,伺候的人就會為你著想些。

二樓中間有個戲臺,幾個伶正在清唱小曲,不知道是不是十八,常宇聽不懂但覺得很好聽,戲臺邊有幾張桌子,但客人不多,畢竟這年頭能來這地方消費的人不多,來這消費的卻只聽曲的也不多,要麼在一樓大廳喝花酒,要麼就都進房裡單挑或者群毆去了。

公問了要不要點倆姑娘伺候著,鄭芝龍因為考慮常宇特殊份果斷拒絕,其實常宇是想同意的,倒不是因為其他,而是覺得這樓裡的姑娘可憐,這年頭沒客人就沒提啊,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罷了,便也沒說什麼。

古時青樓不是提供鼓掌服務,也提供住宿和飯菜,特別是就酒菜廚藝不必酒樓裡的差,不過兩人剛吃過晚飯,一個點了茶,一個了酒,還有兩盤下酒菜。

常宇是不喝酒的,一杯清茶在手聽著曲兒搖頭晃腦,時不時打量這青樓裝飾,一副悠然自得,而鄭芝龍完全就是個人作風,他更聽不懂伶唱的什麼,也不在乎,拎著酒壺就是一通灌,一氣一壺,轉眼間三壺酒下了肚方才解了饞,開始慢飲,直看的常宇目瞪口呆,好酒量啊。

鄭芝龍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有些顯擺,古人有云千杯不倒,在下雖未嘗千杯可尚未醉過。

,常宇大拇指,他手下酒罐子可不是,可真沒見到過喝酒喝到鄭芝龍這般厲害的,也難怪幾日不見酒就如同失了魂一樣,此時幾乎所有注意力都在酒杯上了,常宇倒也不干涉這些,喝著茶聽著曲,看著其他客人和姑娘們嬉戲打鬧浪裡浪氣,另一番人間煙火。

樓裡邊竹悅耳陣陣銷魂,樓外的街頭冷清幾無行人,當然這只是普通人的視角,就如同他路過青樓聽著裡邊的歡聲笑語也只以為是普通的尋歡客,誰知道里邊有兩個跺跺腳大明海陸都抖的男人在其中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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