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廷手了這件事,甚至早有預謀就等著自己送人頭過去。
能算的這麼準,準備的這麼充足,整個明廷有這本事的除了那大太監,眾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。
這手筆,這手段,太悉了!
天亮了,多爾袞雙目赤紅充滿,看著跪在門外的十三人臉上佈滿風霜:“伏擊你們的有明軍?”
“他們說漢話,也有說朝鮮話的,但是不是明軍不知道,也許是海寇……”話沒說完便被多爾袞拔刀給砍了,餘眾嚇的連連磕頭求饒,多爾袞在上蹭了蹭跡,澹澹道:“可曾去報沉?”
“沒有,我們從朝鮮逃回來,直奔這兒……”
多爾袞長呼一口氣,微微點頭:“帶他們下去歇著,重賞”然後又看了一眼那:“厚葬,誰若往外洩一句,那便一起厚葬”。
“謝王爺賞賜,小的不敢”餘下十二人磕頭如搗蒜。
“範老,此事有些棘手啊”多爾袞拎著刀,頹然落座,整個人的魂都像被了一樣。
“失朝鮮,便斷了補給,確實棘手”范文程嘆了口氣:“何況還不僅僅是斷補給這麼簡單的事,所引發的後果非常複雜,也非常不堪”。
“難不,天要亡我大清啊!”多爾袞有氣無力的仰頭嘶喊道。
“若朝鮮背信棄義就此投了明廷,與我大清相當不利,但與王爺來說,卻是機會”范文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,讓多爾袞一怔:“還請範老明言”。
范文程長嘆一口氣:“咱們窩裡雖然斗的狠,但對外,向來一致”。
多爾袞眼睛一眯,沉默半響:“範老的意思要講此事通報朝廷了”。
“通報與否,皆由王爺做主”范文程拱拱手,就在這時門外親衛圖爾格來報:“稟王爺,松山來報,發兵之際有一明軍襲擾,恐有變,暫緩發兵”。
多爾袞揮揮手,圖爾格又道:“說是那明軍往錦州方向來犯……”話沒說完便被多爾袞嘶吼打斷:“一明軍又不是天兵天將,他們來了,你們去把他們殲了便是!你們是飯桶麼,是窩囊廢麼!被一明軍就嚇破了膽子了麼!”
“王爺息怒,臣立刻率部將那明軍剿滅”圖爾格說完立刻去了。
“臣請戰”大臣塔瞻起,多爾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塔瞻轉去了。
“這鰲拜的膽子也愈發膽小了,一明軍便將他嚇退了”另一個大臣布延哼了一聲,多爾袞怒斥道:“這不膽小,這謹慎,明軍詭計多端防不勝防,一個不慎便會著了道,要知道攻打塔山事關重大……嘿,那要是覺得你行,你去!”
布延立刻不敢出聲了。
“塔山那邊緩上幾天也無妨,眼下要的是豫親王那邊”范文程輕咳一聲:“朝鮮冒著被滅國風險做出這等犯上之事,必是明廷那邊許了什麼才有這番底氣,但他們也不敢將事做絕,想必要以豫親王和戶部尚書為質與咱們談條件!”
“談條件?哈哈哈,李倧那賊子有什麼資格與本王談條件,臨陣反水陷吾與泥潭,本王必滅了朝鮮誅了他九族方解心頭之恨!”
“王爺”范文程嘆了口氣: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此一時彼一時,眼下咱們不是沒能力滅了他,而是不能,或者說不開,且明廷必會手”
砰,多爾袞重重砸了一拳,臉上不停的抖,半響才長長呼了口氣:”範老覺得他會開出什麼條件?“
”毀盟淵之約,釋放他們的世子大君及臣子家屬,甚至還有俘虜兵勇!“
”想的!“多爾袞惡狠狠道。
”但王爺卻不得不同意,除非……“范文程盯著多爾袞一字一句道:”攻破塔山堡,將明軍擊退回寧遠!“
多爾袞眼睛眯了起來,沉默半響道:”豫親王的安危呢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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